祁湛很滿意我的態度，讓我幫著虞一改一改尺寸。
我繞道虞一身后，看著這件婚服，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酸澀。
不是因為祁湛，而是因為這是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。
它承載著我最純粹的愛情。
虞一笑著看我，
“姐姐，其實你這婚服又丑又廉價，我都看不上。”
我驚訝于她說出這樣的話，往后一看，原來是祁湛出去了。
我看著她冷笑，很拙劣的招數。
虞一看我不回應她，自知無趣。
就在這時祁湛回來了，手里提著奶茶。
他試了試溫度，把其中一杯給虞一，
“你生理期要來了，不可以喝冰的。”
說話間將另一杯遞給我。
杯里的冰塊好像要往我心里鉆。
我無聲地丟進垃圾桶。
他忘了我的胃不能吃涼的。
好不容易結束后，我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媽媽。
她還處于極大的震驚中，眼淚蓄滿眼眶，不敢相信，
“小祁真的這么說嗎？我真的可以去做漁首嗎？”
我沒有告訴她，這是我拿婚服換的。
“對，媽媽你明天可以抬起頭來走路了。”
媽媽喜極而泣，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我的眼眶酸澀，心疼媽媽為我低了半輩子的頭。
第二天媽媽早早就起床，特意穿上了她最貴的衣服，興高采烈地出門。
可不到半小時她就回來了。
她低著頭，失魂落魄地走著。
我詫異道，
“這么早就結束了嗎？”
她沒有說話，眼淚止不住的流。
我心中一緊，慌亂跑到碼頭，看見虞一帶著漁首的**，舉著旗走在最前面。
我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。
比憤怒先來的是喉嚨涌起的咸澀。
而此時祁湛剛準備上船。
我沖了上去拉住他，人群的視線瞬間集中在我們身上。
“你明明已經答應讓我媽做漁首的！”
祁湛移開視線，落在虞一身上，
“一一說想在婚前體驗一下做漁首是什么感覺，所以這次她做，明年讓**做。”
我還想幫我媽爭取一下，卻被村長打斷，
“小妗，你家那點事大家都知道，再說了你家又沒男人出海，做漁首干什么？！”
“別在這里胡鬧，趕緊回去！”
祁湛默認村長的話，理所應當地說，
“下次一定，你先回去，妗妗乖。”
我松開他的手，心口的密密麻麻蔓延開來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祁湛轉身上船，碼頭的號角嗡鳴，上百只漁船爭先離港。
他站在船頭，視線落在我單薄的身上。
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，隨即笑道是自己想多了。
一個星期后，他帶著海貨滿載而歸。
同行的人都艷羨地夸他又是魚貨最多的那個。
他頷首笑了笑，心里想著，要把最新鮮的那一批送到我家。
剛到碼頭卸貨時，一艘婚船正在離港。
他下意識問同伴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，什么人結婚。
“五月初八呀。”
另一個人***，
“那是隔壁村的漁王，聽說娶的是咱們村的姑娘，真是好福氣啊！”
他心中一緊，忽然想起我說的下月初八就是今天。
心臟猛的跳動，他快步沖到船邊，手指緊張到顫抖。
就在此時海風吹起新娘頭紗的一角。
待看清臉后，他的瞳孔猛的一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