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扭頭看向裴明元，他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醉態，路燈照在他臉上，看不真切。

我質問道：“你裝醉？”

裴明元看向我，嘆氣道：“對。”

我不可置信地喃喃道：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？”

裴明元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無奈：“齊崢，別這么幼稚了，我清楚得很。”

“江月瑾年少有為，胸大腰細，還長情。誰能不愛？”

“這么好的人你談了八年都沒能結婚，不就是說明她不愛你嗎？”

出租車司機剎車道：“兩位，到了。”

我下車，可是腿一軟，幾乎站立不住。

我看著裴明元理所當然的表情，啞聲道：“裴明元，你錯了。”

“她不長情。”

“我和她八年感情都能被你勾走。哪怕你和她在一起，她也會被人勾走。”

裴明元看著我，突然笑了：“齊崢，你好幼稚。她懷孕了，她不會被人勾走了。”

這個消息宛如驚雷在我耳邊炸響，怒氣一瞬間沖昏了頭腦，剛剛觸碰到裴明元的地方感到無比惡心。

我的手比腦子更快，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了裴明元臉上：“你**！”

可是下一刻，江月瑾的車在路邊一個急剎。

她沖下來，一把推開了我，心疼地看著裴明元臉上的紅腫。

她深呼吸一口氣，眼中是一種我熟悉的狠戾。

不是面對談了八年的男朋友的眼神，是面對商場上的對手的眼神。

她指向醫院門口的監控：“道歉！不然我會報警。你知道的，我能讓你進去待幾天。”

我苦笑道：“那就待幾天吧，正好我冷靜冷靜。”

江月瑾冷笑一聲：“那**媽呢？”

“別忘了，***醫藥費還靠我交著呢。如果她知道自己兒子**留了……”

我的心猛烈顫動一下，我看向江月瑾，她眉眼間盡是勢在必得。

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頭，我牙齒咬緊，血腥味在嘴里彌漫開來，我死死抿著唇，唯恐下一刻哽咽就會穿出來。

我的手指關節已經因為用力發白，我咬牙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
江月瑾說：“扇自己十巴掌。”
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，她只是淡淡道：“以牙還牙，以眼還眼，很公平。”

我抬起手，第一個巴掌落下的時候，我本以為麻木的心狠狠地顫了顫……我看著眼前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，終于明白，我出局了。

第十個巴掌落下的時候，臉已經麻木了，心也疼習慣了，只是有一種絕望包圍著我，我像是大海上的小舟，怎么也找不到落點。

我啞聲道：“可以了嗎？”

江月瑾點了點頭，我向醫院里走去，眼淚不爭氣地落下，怎么擦也擦不干凈，我努力告訴自己：

「不要哭，不要讓他們看笑話……」

可是另一個聲音告訴我：

「你已經是一個笑話了。」

是啊……我已經是一個笑話了。

我被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聯手背叛……可難道我就要放他們去過幸福生活嗎？

我難道就要任由他們欺辱我嗎？

我難道要永遠被江月瑾抓著媽媽來威脅我嗎？

我撥通江月瑾競爭對手的電話，對面傳來沈冰吊兒郎當的聲音：

呦，齊先生怎么有閑心聯系我？打算換女朋友了？

我啞聲道：

你想要江月瑾下個季度新品嗎？我是設計師，我還沒有簽署授權書。如果你想要，我可以給你。

沈冰的聲音正經起來：你想要什么？

我輕聲道：帶我和我媽離開，搞垮江月瑾。

如你所愿，齊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