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是狡辯。
二舅媽打圓場：“麗芳啊，孩子讀書費腦子，別太……”
“你不懂！”
周麗芳一把打斷，轉(zhuǎn)頭瞪我，“我今天就當(dāng)著大家的面治治你這毛病。走，跟我來。”
她一把揪住我胳膊，把我往門口的樓梯間拖。
我們家住三樓，那道樓梯又陡又暗，聲控?zé)魤牧撕脦妆K。
“再不控制你的體重，你遲早養(yǎng)成好吃懶做的個性！”
她把我推到樓梯口，“給我跑。”
“從一樓跑到五樓，來回三趟。跑完了，下個月的錢照給。”
“跑不完，你這個月一分別想拿。”
我僵在原地：“媽，我今天沒怎么吃，頭有點暈……”
“少裝。”
她叉著腰，“**比你小五歲，她也減肥，怎么沒喊過一句暈？就你嬌氣。”
樓上的江晴探出頭，舉著手機，嘻嘻笑：“姐加油啊，我?guī)湍銛?shù)圈。”
親戚們站在自家門口看熱鬧，沒一個上來攔。
我看著那道望不到頂?shù)臉翘荩咐镆魂囮嚦椤?br>從早上到現(xiàn)在，我只啃了半個饅頭。
我沒的選。
我開始往上爬。
第一層還撐得住。
第二層，腿就發(fā)起軟來，膝蓋像灌了水。
樓道里又悶又黑，我扶著扶手，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周麗芳在底下喊：“快點！磨磨蹭蹭，是不是想賴賬？”
我加快腳步。
爬到第三層拐角，眼前突然涌上一片黑。
耳朵里嗡的一聲，整個世界傾斜過來。
我想抓扶手，手卻先一軟。
然后整個人往前一栽，膝蓋、手肘、額頭，全砸在冰冷的水泥臺階上。
悶響一聲。
樓上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哎呀，她真摔了？”
“別是裝的吧。”
腳步聲亂七八糟地圍過來，我趴在臺階上，臉貼著冰涼的地面，嘴里一股血腥味。
意識忽明忽暗。
就在這模糊的當(dāng)口，我眼前的半空里，浮起一行白色的字。
她有的是錢，她只是故意餓你。
你餓著，**才能吃飽。
02
我是在社區(qū)醫(yī)院的診室里醒過來的。
醫(yī)生皺著眉給我量血壓：“低血糖加貧血，你今天是不是一口正經(jīng)東西都沒吃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發(fā)不出聲。
周麗芳站在床邊，先開口的不是關(guān)心，是辯解。
“醫(yī)生你別聽她的。”
她語氣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