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馮總，我那套控制系統方案，是我連著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。
給公司簽下了八千多萬的訂單。
那些電，是燒在這單子上的。”
他把紙一合，一臉嚴肅：
”合同是合同，電費是電費。”
”你做多大的單子，跟用電核算沒關系。”
“**面前，誰也不搞特殊。”
會場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。
我環視一圈，沒人接話。
散會后我去了老板陳守業的辦公室。
”陳總”還沒叫出口。
他先開口了：”小溪啊，年終獎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我淡淡開口：”陳總，我去年那個方案......”
”我知道，那個方案很好。”他給我倒了杯茶，
”但是公司今年確實困難，馮總監那邊管得也嚴。你是老員工，理解一下。”
茶很燙，我沒喝。
回到工位，郵箱彈出一封新郵件。
人事部發的，標題是”2026年度薪酬調整通知”。我點開看了一眼。
原定漲薪15%，調整為降薪10%。
理由是”技術部人均用電量居各部門之首，成本分攤壓力較大”。
旁邊的趙明遠也收到了。
他是技術主管，我直屬領導。
但他沒有降薪，還有厚厚的年終獎。
我估計他早就和馮總勾結一起。
下午馮國棟又開了個會。
他說：
從下個月開始，各工位月度用電量超過人均標準20%的，超額部分由個人承擔。
緊接著馮國棟的助理方小雅來趙我：
”沈工，電費扣款單已經出了哦，下個月工資里直接扣。”
2
我沒理她，回工位坐下。
打開抽屜，里面是我三年來所有的加班審批單、項目日志、設備使用登記表。
一沓一沓的，按月份碼得整整齊齊。
趙明遠來我工位站了一會兒：”沈溪，這事……”
”趙主管，去年那個方案，是你讓我通宵改六版的。”
”我知道......但電費的事情，真的沒辦法......”
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還亮著那個方案。
去年我花了三個月，跑了一百多次測試，改了幾十版，最后幫公司拿下了行業頭部客戶。
合同金額八千多萬，夠公司吃三年。
公司給我的，是一塊錢。
我攥著那枚硬幣，手心硌得疼。
第二天一早，方小雅來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