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是姐妹。"
我手里的報告突然變得很重。
程艷紅。姜檸的姨。林策的親媽。
也就是說——
林策和姜檸，是表兄妹。
我慢慢往后翻。
后面還有幾份錄音整理的文字稿。是我媽生前私下錄的。
對話內容是程艷紅和姜檸母親的通話。
其中一段被紅筆圈了出來：
"……放心，我會讓林家的一切都到策兒手里。那個女人生的兒子算什么？股份、房產，遲早都是咱們的。"
"那姜檸那邊——"
"檸嫁給那個廢物，是第一步。等她進了林家門，里應外合。"
我把紙放下。
手有點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上輩子那些支離破碎的疑惑，此刻全部串成了一條線。
為什么姜檸會和我訂婚——是局。
為什么她會在火災那天出現在那棟樓里——也是局。
為什么她燒傷后那么快就倒向林策——因為從頭到尾，她就是林策那邊的人。
我是獵物。
從一開始就是。
"**在世的時候，已經察覺了。"周成的聲音很低，"但她……還沒來得及告訴你。"
"她是怎么死的？"
周成嘴巴張了張。
然后閉上了。
"周叔。"
"……心臟病突發。官方結論是這樣。"
他看著我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但他的眼神已經說了一切。
我把所有文件收好，裝回信封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腿有點軟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
是因為憤怒。
上輩子，我至死都以為自己是被愛情辜負。
現在我才知道——
從頭到尾，我就是一頭被圈養的豬。姜檸、林策、甚至可能包括林父——他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宰殺我。
我媽看穿了。
所以她死了。
然后我也死了。
我站在律師事務所的窗邊，俯瞰著樓下車來車往。
這輩子。
我不會再當豬了。
你們想殺豬？
行。
那就看，到底誰是豬，**。

第六章
一個月后。
林策和姜檸在一起了。
意料之中。
消息是在家族聚餐時林父親口宣布的。
"策兒跟姜家的丫頭處得不錯。兩個年輕人情投意合，我這做父親的，也不好棒打鴛鴦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還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有試探，也有警告。
意思是：你退婚是你的事，但別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