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畢竟是小舅子。
重新打："桐子，最近手頭有點緊，上次借你那個……"
又**。
這樣顯得自己窮。
賀錚抓了抓頭發。
得想個辦法，委婉點。
優雅點。
體面點。
他翻開微信收藏夾，找到一篇《如何優雅地催債》的文章，第一條建議是"發一張轉賬截圖給對方，并配文哈，這是什么時候的事？"
賀錚覺得有點陰陽怪氣。但也不是不行。
他翻出三個月前的轉賬記錄，截了圖。
正要發。
衛桐的消息先一步彈出來。
"**，你在不在？"
賀錚心頭一跳。來了來了，這小子可能想起來了。
"在。"他秒回。
"周六我生日，你跟我姐來啊，萬象城那個日料店，我請客。"
賀錚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你請客。
你欠我九千塊錢。
你請我吃日料。
用我的錢請我吃我的飯。
他深呼吸。
"好的，幾點？"
"六點，不見散！"后面跟了三個大笑表情。
賀錚放下手機，面無表情地躺回沙發。
空調出風口的霉味鉆進鼻腔，他覺得這味道像極了他此刻的人生。
發霉。
衛瑤從浴室出來，頭上裹著毛巾："我弟說了什么？"
"周六請咱吃日料。"
"哎呀，還是我弟懂事。"衛瑤笑起來，"你看，我說他不是那種人吧？人家心里有數的。"
賀錚盯著天花板。
有數。
一萬的數，他是真有數。
減了個零的那種數。
周六到了。
賀錚特意穿了件像樣的襯衫。不為別的，就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別那么像個要債的。
衛瑤倒是興致很高，還特意化了妝："我弟難得請客，別拉著個臉。"
"我沒拉臉。"
"你從昨天開始就這個表情。"衛瑤比劃了一下。
賀錚摸了摸自己的臉。行吧，可能確實有點僵。
萬象城三樓，嵐月日料。
裝修不錯，人均四百起步。
賀錚看了眼門口的價目牌，心里默算了一下。如果今天來六個人，一頓下來兩千多。
用他的九千塊里的兩千多，請他吃飯。
他咧了咧嘴。
衛桐已經到了，穿著件新買的潮牌T恤，胸口印著個碩大的logo，賀錚認識那牌子，一件少說八九百。
"**！姐！這邊這邊！"衛桐站起來招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