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碰我。”我開口，聲音比想象中平靜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緩緩轉過頭，與他對視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傳說中的暴戾，只有探究。
“你知道我的名聲。”我繼續說，“我是天煞孤星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不像笑，更像嘲諷。
“聽過一些。”
“我不想嫁給你，你也未必想娶我。這樁婚事，不過是兩個皇帝的交易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我只是來走個過場，不想再背一條人命。所以，離我遠點。”
我指了指旁邊的小榻。
“今晚你睡那，我睡床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。等到天亮，我就說你……”
“說什么？”他忽然向前一步，逼近我。
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，我下意識后退，后背卻抵住了冰冷的桌沿。
“說朕暴斃了？”他低頭，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說話，溫熱的氣息噴在我頸側。
我渾身一僵。
“碰我的人，都活不過當晚。”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，這是警告，也是我唯一的自保手段。
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，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。
“巧了。”
他直起身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此刻燃著兩簇火苗，是毫不掩飾的征服欲。
“朕命硬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倒要看看，你究竟是怎么克的。”
說完，他懶得再廢話，一把將我橫抱起來。
我驚呼一聲，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。
他大步走向那張純金打造的龍床，動作粗暴地把我扔了上去。
床榻很軟，我陷了進去。
他隨之欺身而上，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，將我牢牢禁錮。
“從今晚開始，你是朕的皇后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你的命，也是朕的。”
我閉上眼，心里一片冰涼。
結束了。
又要多一個亡魂了。
我甚至開始思考，明天早上，我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北燕的文武百官。
就在這時，我聽見了一聲極其細微的“咯吱”聲。
是從床下傳來的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蕭玦顯然也聽到了，他動作一頓，微微蹙眉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密集，越來越響。
像是木頭被生生壓斷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