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衣服。
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五分鐘。

然后拿起車鑰匙，下樓。

凌晨的街道很空。十五分鐘后我到了御景臺門口。保安攔住我，我報了林清的車牌號，保安打了個電話，然后搖頭說業主不在。

我繞到小區后面，從綠化帶的隔板缺口鉆進去，沿著停車場入口的消防通道蹲下來等著。

十分鐘后，一輛白色攬勝從地庫開出來。

車牌號是林清的。

車從我面前駛過，車窗沒貼膜。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二十七八歲，淺色西裝，襯衫領口松開一顆扣子，正側頭跟林清說什么，臉上帶著笑。

林清沒笑。她盯著前方的路，嘴唇動了動。

車開過去，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白線。

我沒看清那個男人的臉，但我看到了他胸口別著的工牌。

清禾娛樂的藍色吊繩，照片里的人很年輕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

名字沒看清。

我站在原地幾秒鐘，轉身往回走。

凌晨兩點的風很涼。我走了二十多分鐘才找到一家便利店，買了包煙和一瓶水，坐在門口的臺階上。

給林清發了條消息：“飯局結束了嗎？”

三分鐘后她回：“快了，你先睡。”

我又問：“喝多了吧？要不要我去接你？”

這次隔了五分鐘：“不用，助理會送我。”

助理。

我摁滅煙，又點了一根。

凌晨三點四十分，我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
林清推門進來，看到我坐在客廳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還沒睡？”

“等你。”

我看著她手里提著一個紙袋，某個護膚品牌的logo印在上面。

“給你買了套護手霜。”她把袋子放在玄關，換了拖鞋走進來，“你最近老說手干。”

然后她徑直走進臥室，拿了浴巾去洗澡。

我在沙發上坐了十分鐘，等她洗完出來才開口。

“林清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？”

她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沒什么。”我站起來，“就是覺得你太累了，不想你這么辛苦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
“公司在談一個海外發行項目，事情比較多。等忙完這陣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