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人心，真是涼薄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桌上的筆。
“好，我簽。”
在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我清楚地看到王峰和劉莉的臉上，同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王峰的語氣緩和下來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寬容：“這就對了。識時務者為俊杰。你放心，補償金方面，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我沒理他，只是低頭，一筆一劃地在落款處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陳星。
筆尖劃過紙張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就在我寫下最后一筆的時候，我藏在胸口工牌下的手指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一個微小的，幾乎無法察覺的紅色指示燈，閃爍了一下，然后熄滅。
王峰，你大概不知道。
我這個工牌，是集團技術部特制的，里面藏著一個高清錄音和定位裝置。
這是我爸非要塞給我的。
他說，人心險惡，害人之心不可有，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我當時還笑他小題大做。
沒想到，今天真的用上了。
簽完字，我把認錯書推到王峰面前。
“王總，希望您說話算話。”
“當然。”王峰拿起那份文件，像拿到了一道保命符，臉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，“財務會馬上給你結算工資和補償，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。”
他以為，他贏了。

我拿著私人物品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一夜未眠，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，反而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劉莉抱著手臂，靠在走廊上，專程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“陳星，別怪我沒提醒你，做人啊，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。不是你的，就別去爭，否則，摔下來的時候會很難看。”
她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炫耀。
“不過也別太難過，憑你的長相，就算不在酒店干了，也能找到別的出路嘛。”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“劉經理，有句話我也想送給你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風大的時候，爬得越高，摔得越慘。”
劉莉的臉色變了變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我抱著箱子，從她身邊走過，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，“祝你好運。”
回到公寓，我沒有休息，而是先洗了個澡，換了身衣服。
然后，我拿出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