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鎖咔噠一聲響，沈懷川回來了。
他把車鑰匙丟在玄關柜上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，臉上帶著應酬后的倦意。
“晚晚，我回來了，今天熬什么粥了？挺香。”
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，像這個家從來沒出過事。
他沒看見我懷里抱著的歲歲正哭到打嗝，也沒看見***趙桂蘭剛才還梗著脖子罵我，此刻臉白得像灶臺上的面粉。
我端著那碗還冒熱氣的粥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花生的甜膩味鉆進鼻子里，像一根細**進我的太陽穴。
就是這種味道，上個月把我女兒送進搶救室。醫生說，再有一次，誰都不敢保證能把孩子拉回來。
“媽給你熬的養胃粥。”
我把碗塞進沈懷川手里，湯勺撞在碗沿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下意識接住，低頭聞了聞，還笑了一下。
“媽又放紅棗了？怪香的。”
他永遠這樣。只要是趙桂蘭做的，哪怕遞給他一杯臟水，他也能先夸一句媽辛苦了。
“趁熱喝。”我看著他，“別辜負了媽一片心意。”
趙桂蘭像被**了腳，撲過來就要搶碗。
“林晚你瘋了！那是給歲歲的！”
我抱著孩子后退半步，用肩膀擋住她。
“給歲歲的東西，懷川先嘗嘗，不是更穩妥嗎？”
沈懷川終于聽出不對。他端著碗，視線在我和趙桂蘭之間轉。
“你們又鬧什么？”
我把歲歲往懷里護緊，孩子小臉上還沾著米糊，嘴唇被她哭得發干。
“媽說這是偏方，吃一次毒，以后就不怕毒了。”
沈懷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沒有說花生兩個字。
可他聽懂了。
他從小對花生過敏，比歲歲還嚴重。結婚第一年，他誤吃了一口花生醬，整個人差點沒能從醫院出來。
趙桂蘭急了，拍著大腿嚷。
“你胡說！我放的是芝麻！我親孫女我能害她？林晚，你別天天拿孩子嚇唬人！”
“芝麻？”
我把手機舉到她眼前。
屏幕上是剛才廚房里的錄像。趙桂蘭背對著門，把一勺花生粉倒進鍋里，還用勺子攪了三圈，嘴里念著，“小孩哪有那么嬌氣。”
沈懷川盯著屏幕，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趙桂蘭伸手來奪手機。
“你還偷錄我？你這個女人心機太重了！”
“我不錄，歲歲今天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