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熱牛奶。
她看著我笑。
“姐，我就訂婚用一下?！?br>“你以后還能再繡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你知道這幅我繡了多久嗎？”
方芷柔抿了口牛奶。
“你不是喜歡繡嗎？”
“喜歡的事，不就是做多少都不累嗎？”
房間里很安靜。
我忽然想起小時候那片荷葉。
想起我媽留下的針包。
想起每一次被拿走的書、獎狀、裙子、機會。
梁慧琴伸手。
“鑰匙給我?！?br>我握住脖子上的鑰匙。
“不給?！?br>她冷笑一聲。
“行?！?br>當天晚上，我去賀老師那里送線樣。
回家時已經十點多。
書房的燈亮著。
柜門開著。
我那幅《春江聽雨》，不見了。
02
我站在書房門口，手指還搭在門框上。
柜鎖被撬開了。
鎖芯歪在一邊。
地上落著幾根斷線。
我彎腰撿起其中一根。
那是我專門從蘇州訂的絹線，色號很少有人用。
我握著那根線，掌心發(fā)疼。
客廳里傳來笑聲。
梁慧琴正在打電話。
“對，繡品已經準備好了?！?br>“我們芷柔從小就手巧。”
“訂婚宴那天讓親家好好看看?！?br>我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方芷柔坐在沙發(fā)上試禮服。
香檳色緞面裙鋪在她腿上。
沈懷民坐在旁邊，低頭看手機。
茶幾上放著我的繡品。
《春江聽雨》被攤開。
上面的防塵紗已經被扯掉。
我看見右下角那一小片繡布被拆了。
那里原本繡著我的名字。
沈宜。
不是明繡，是藏在水紋里的暗針。
懂行的人看得到。
不懂的人只以為是江面水影。
現(xiàn)在那片水紋被拆得毛了邊。
新繡上去三個字。
方芷柔。
線色不對。
針腳也亂。
像一塊干凈瓷器上，被人硬刻了一道痕。
我走到茶幾前。
“誰動的？”
梁慧琴掛了電話。
她臉上還帶著笑。
“我讓人改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誰讓你改我的名字？”
方芷柔抬起頭。
“姐，你別這么兇?！?br>“媽也是為了我好?！?br>我把那根斷線放到茶幾上。
“這是我的作品?！?br>梁慧琴把禮服往方芷柔身上比了比。
“現(xiàn)在是芷柔的嫁妝?！?br>我抬手要拿繡品。
梁慧琴一把按住。
“沈宜，你別鬧?！?br>“明天孟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