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若若還***的時候。
我把這個信息存在了腦子里，沒有做任何事。
還不到時候。
我沒有等多久。
賀明州在離婚后第七天親自來了。
不是來我住的小公寓。他不知道我的新地址。他是通過賀家阿姨打聽到我下午會去城南的一家菜場買菜，在菜場門口堵住了我。
他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，穿著一身定制的灰色西裝，在一片賣魚賣蝦的嘈雜中顯得格外刺眼。
我手里提著兩把青菜一條魚，跟他面對面站著。
他先開口。
「有件事需要你配合。」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「什么事？」
「下周四，集團有一個項目答辯會。其中一份環評報告的簽字人是你。評審方會要求簽字人到場做個確認陳述。你到時候去一趟，按照我讓人給你準備的稿子念一遍就行。」
我看著他。
三年里，類似的事情發生過無數次。賀明州把有風險的文件讓我簽，出了問題讓我背。我一直配合，一聲不吭。
「我已經不是賀家的人了。」我說。
「簽字是你簽的。法律**有義務到場。」
「賀明州。」我提起手里的魚，換了一只手拎。」你讓我簽署了一份承認**的**，讓我凈身出戶，讓全海城的人都以為我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。現在你讓我幫你去做陳述？」
他的下頜咬緊了一下，手指碰了一下袖口的紐扣。
「這是兩回事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
賀明州沒有動，但他的聲音降了一度：「姜南枝，那份報告上是你的簽名。如果評審過不了，這個項目會出問題。項目出了問題，牽連范圍你應該清楚。」
「你在威脅我？」
「我在告訴你事實。」
我站在菜場門口，周圍是來來往往買菜的大爺大媽。魚腥味和青菜的泥土氣息混在一起。
「賀明州，我幫你簽過的那些文件，有幾份是有問題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為什么讓我簽，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任何好處。三年。」
他沒有接話。
「但那是以前。」我把魚提高了一點，不讓它碰到裙擺。」以前我是你老婆，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現在你讓我滾了，我滾了。你不能又要人走，又要人幫忙。」
賀明州看了我幾秒鐘。
這是三年來他看我時間最長的一次。
「你要什么？」他問。
「我什么都不要。我只是不去。」
我繞過他走了。
走出十幾步的時候，他在身后說了一句：「你會后悔的。」
我沒有回頭。
不會的。
回到公寓后，我打開手機，翻到另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，發了一條消息過去。
「賀氏集團有一個項目答辯會，下周四。你查一下那個環評報告的情況，把報告原件的電子檔拷貝一份給我。」
對方回得很快：「明白。另外，周衡這兩天在頻繁調取賀太您名下簽署過的歷史文件。我不確定他在做什么。」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。
「繼續盯著。不要打草驚蛇。」
「是。」
下周四的答辯會，我沒有去。
賀明州派了兩次人來請。第一次是司機，第二次是他的秘書。我都讓他們吃了閉門羹。
答辯會的結果如何，我沒有去打聽。但當天晚上，賀氏集團的官網上撤掉了一則項目公告。
這意味著評審沒通過。
第二天，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。來自賀明州。
「你讓我很失望。」
我沒回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同一天下午，我收到了另一條消息。是那個一直在暗中幫我盯著的人發來的。
「周衡帶了一摞文件去賀總辦公室。出來之后，他手里多了一個**牛皮紙袋。我遠地看了一眼，袋子上寫著姜南枝簽署文件匯總。」
我坐在公寓的書桌前，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賀明州在收集我簽過的所有文件。
這些文件里面，有至少三份涉及虛假申報的材料。如果這些東西被翻出來，出問題的不是賀明州，是簽字人。
是我。
他這是在準備后手。
怕我鬧，所以先把能拿捏我的東西攥在手里。
我關掉手機，站起來走到書架前。書架上的書被我按高矮重新排了一遍，排完之后又按顏色排了一遍。
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動作，但我需要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