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題會的簽到臺前，工作人員把一張印著我名字的胸牌遞給林喬。

林喬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擺手："這個是嫂子的吧，我不能拿。

"負責接待的女孩壓低聲音："林助，霍總說今晚您陪他上臺，胸牌只是流程，名字不重要。

"我站在三步外，聽得很清楚。

林喬回頭看見我，臉上閃過慌亂："嫂子，我不知道他們弄錯了，我馬上還你。

"她嘴上說還，手指卻捏著胸牌不放。

霍庭州從會場里走出來，黑色西裝熨帖，神色一如往常："晚棠，你來了就坐家屬席，臺上環節臨時換了小林。

"我看著他："臨時？

"他避開我的目光，抬手替林喬扶正胸牌："她熟悉方案，客戶也喜歡年輕面孔，你別多心。

"旁邊有人笑："霍太坐鎮后方正合適。

"我在家里熬了三晚，幫他改完了整套足球營銷方案。

從海報文案到冷門球員履歷，都是我做的。

可上臺的人，成了林喬。

主持人請霍庭州發言時，大屏亮起第一張圖。

那是我的藍色觀賽冊。

冊頁被掃描放大，連我寫的"霍庭州第三杯酒后耳尖會紅"都清清楚楚掛在屏幕上。

會場里響起笑聲。

林喬拿著話筒，眨眨眼："這是霍總珍藏多年的觀賽筆記，聽說記錄者是一個特別懂球、特別可愛的女孩。

"有人問："是霍**嗎？

"林喬看向霍庭州，像等他親口承認。

霍庭州笑了笑："以前是。

"滿場靜了一瞬。

他又補充："現在她更關心我的體檢報告，倒也算另一種珍藏。

"笑聲重新響起。

我坐在家屬席，手里的礦泉水瓶被捏得變形。

林喬把話接得很快："那今晚就由我暫時代班以前那個可愛女孩啦，希望霍總別嫌我解說得不好。

"霍庭州看著她，眼底有縱容："你已經很好了。

"旁邊的霍母不知何時坐到我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男人在外面要面子，你別擺臉色。

"我側頭看她："媽，那個冊子是我的。

"她皺眉："嫁進霍家三年，還分什么你的我的？

庭州愿意拿你的東西撐場面，是給你臉。

"我沒再說話。

臺上互動到最后，林喬忽然拿出一只透明盒。

里面放著那枚銀色胸針，還有從球衣上拆下來的舊護踝。

她笑著說："霍總說，這塊布料代表他最熱烈的青春，所以我把它做成了今晚抽獎禮物。

"我猛地站起身。

椅腳擦過地面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霍庭州的眉頭立刻皺起："晚棠，坐下。

"我一步步走到臺前："林助理，你可能不知道，你口中代表霍總青春的布料，是用我大學校隊用破的護踝，一針一線縫上去的。

它不值錢，但也輪不到你來做成獎品發給別人。

"林喬握著盒子，眼淚說來就來："嫂子，對不起，我以為霍總同意了就可以，我不知道你這么介意。

"霍庭州接過盒子，擋開我的手："活動正在進行，別讓客戶看笑話。

"我看著他："你明知道它是什么。

"他聲音放低，仍帶著警告："我知道，但它不該成為你失控的理由。

"客戶席有人竊竊私語。

霍母站起來，笑著對眾人說："小夫妻鬧點別扭，大家見笑了。

"她走到我身邊，指甲掐進我手腕："回去再說。

"我沒動。

霍庭州盯著我，眼底發冷："周晚棠，你要是還顧著我們這段婚姻，就別在這里繼續。

"我看著透明盒里的舊護踝。

藍線被拆得亂七八糟，針腳已經不成樣子。

主題會結束后，我去**找那本觀賽冊。

桌上堆滿禮品，冊子壓在一份合同下面。

我抽出來時，合同也滑落到地上。

頁腳寫著一行字。

"城南體育中心世界杯主題館冠名權益轉贈協議，受贈方：林喬。

"我捏著那張紙，看著右上角兩個月前的簽約日期。

原來有些人，連背叛都安排得這么有條不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