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把文件推回去，"競業限制條款不附補償金方案，協議無效。馬總監，這種基本法律常識，你在公司做了十年人事不會不懂吧？"
馬國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沒接話，拿著文件退出去了。我聽到他在走廊里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周總，她不肯簽競業。"
八點五十五分，銷售部大廳突然響起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。
我從玻璃隔斷看出去。
一個年輕女人走進了銷售部。
二十二三歲的樣子，長發披肩，妝容精致，穿著一條收腰的白色連衣裙。腳上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鞋，手里拎著一只一眼就能看出價格不菲的包。
柳薇。
她身后跟著周建軍，像個領路的管家。
"這就是銷售部。"周建軍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，"以后這里三十個人都歸你管。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問我。"
柳薇環顧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辦公室方向。
她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我。
我也看到了她。
我們隔著一道玻璃對視了兩秒。
柳薇歪了歪頭，轉向周建軍："這間辦公室不是給我準備的嗎？怎么里面還有人？"
聲音不大不小，整個銷售部都能聽到。
二十多個銷售員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的搭檔趙敏坐在角落里，攥著筆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周建軍看了一眼我的方向，對柳薇說："馬上就清了。你先去會議室坐一會兒，我處理。"
我站起來。
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"不用處理了。"
所有人都抬起了頭。
我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那個我用了五年的馬克杯，還有相框里的全家福。其他東西都沒動。
"蘇總。"趙敏霍地站了起來。
我沖她微微搖了搖頭。
然后我轉向周建軍。
"辦公室讓給新總監。東西我帶走了。離職手續我委托律師來辦，競業限制的事也讓律師和你談。"
周建軍皺著眉頭。
"用得著搞這么復雜嗎？"
"不復雜。"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，"畢竟我現在是個孕婦，得多顧著點自己。"
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，但銷售部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開除一個懷孕的員工，這件事說出去是什么性質，在場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柳薇站在后面，表情有些不自在。
但只是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