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。
兩年前，她因為升職去了總部，工作節奏陡然加快，周凱主動提出幫她處理家里的瑣事。
她當時覺得感動。結婚五年，周凱終于開始分擔家務以外的事了。
那段時間他確實殷勤。幫她跑銀行、幫她交水電費、幫她約養老院的負責人對接入住事宜。
她出差太多，有些文件來不及自己簽，就把電子簽名授權給了他。
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凌晨兩點回家，周凱說："你手機銀行自動扣款設置有點問題，我幫你重新綁定了一下收款方信息，你看一眼確認。"
她當時累得眼睛都睜不開，瞟了一眼屏幕上那個"錦安養老服務有限公司"的名字，說了句"嗯"，倒頭就睡。
他大概就是那天晚上改的賬號。
把真實的養老院賬戶，換成了另一個。
她每個月按時轉出去的一萬塊，這兩年，一共二十四萬。
去了哪里？
蘇念的車停在小區地庫。她關掉引擎，坐在黑暗里沒有動。
她想起上周末周凱接電話時躲到陽臺，聲音放得很輕。她只聽見一句"放心，這個月照常"。
她想起三個月前，周凱換了一輛新車，說是單位給的補貼。
她想起過年回周家老家時，周凱的母親劉桂花拉著她的手說："念念啊，凱子在單位干得不錯，升了副科，你可得繼續支持他。"
而她的奶奶，在地下室里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。
蘇念打開車門。
從地庫到家門口的電梯里，她把臉上所有表情收干凈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周凱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，聽見動靜抬頭笑了一下："回來了？出差累不累？冰箱里有排骨湯，我熱給你。"
蘇念換了拖鞋，語氣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："不用，我吃過了。你忙你的。"
她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方瑤的電話在第二天上午打過來。
蘇念在公司茶水間接的，確認周圍沒人才按了接聽。
"查到了。"方瑤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那個賬號開戶人叫林舒婉。"
蘇念端著杯子的手沒動。
"林舒婉是誰？"
"我又多查了一步。"方瑤停了兩秒，"你老公大學同學。本科四年同班。我找人翻了你老公以前的社交賬號，十年前的動態里有她，配文是三個字。"
"哪三個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