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這句話落下,林沫沫臉上的笑意僵了僵。
趙景川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抬眼看我。
“蘇哥,你都這樣了,非要問得這么明白嗎?”
我胸口猛地一沉。
哪怕早有預感,可聽見他親口說出來的那一刻,我還是覺得耳邊嗡的一聲。
“所以是真的?”
趙景川攤了攤手,語氣帶著點無所謂。
“那幾天大家都喝多了,玩得也開。誰知道就這么巧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。
“我把你當兄弟。”
他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,卻比林沫沫剛才所有羞辱加起來都刺耳。
“兄弟?”
趙景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蘇哲,你別把自己說得那么重情重義。”
“沫沫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,你知道嗎?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你就替我照顧她照顧到床上去了?”
趙景川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是你自己沒用,怪不得我們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覺得過去那些年都像一場笑話。
我把襯衫疊好放進去,不再看他。
彎腰去拿抽屜里的證件袋,趙景川忽然伸手來搶。
“什么東西?想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?”
我攥住袋口:“放手。”
趙景川卻直接用肩膀撞上來。
我后腰重重撞在床角,疼得眼前一黑,蹲在地上半天起不來。
林沫沫眼里沒有半分心疼,只有不耐煩。
“別裝了。你一個大男人,被碰一下就這樣?”
趙景川蹲下,翻著散落在地上的東西。
忽然,他從行李箱夾層里摸出一個絲絨盒。
我臉色一變。
“放下。”
那是我媽留下來的玉鐲。
她去世前,拉著我的手說,說她最遺憾的,就是沒看到我有自己的孩子。
將來如果我有了孩子,就把這個傳下去。
趙景川打開盒子,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伸手:“還我。”
趙景川把盒子舉高,故意避開我的手。
“急什么?”
我死死盯著他。
“這是我**遺物。”
林沫沫從趙景川手里拿過玉鐲,套在腕上試了試。
“以前**就防著我,什么好東西都藏著。”
“現(xiàn)在人都死了,難道還留著陪葬?”
我腦子里那根線,徹底繃斷沖過去奪。
可我的手還沒碰到她,趙景川就從側面撲過來,一把將我推開。
我撞上衣柜,肩膀傳來一陣劇痛。
趙景川順勢把我按在柜門上。
“你再碰沫沫一下試試?”
我咬著牙,一字一句道:
“把鐲子還給我。”
林沫沫站在一旁,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忽然笑了。
“蘇哲,你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,真難看。”
“為了一個死人留下來的東西,跟**一樣。”
我眼眶發(fā)燙。
我可以忍她羞辱我,可以忍她背叛我。
可她不該碰我**東西。
更不該用這種語氣,提我媽。
我掙開趙景川,剛往前一步,他又是一拳砸過來。
這一次,我倒地時額角磕到床沿,耳邊嗡嗡作響。
林沫沫皺著眉,語氣卻依舊冷淡。
“行了景川,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趙景川松了松領口,居高臨下看著我。
“聽見沒?沫沫心軟,不跟你計較。”
我趴在地上,指尖一點點攥緊。
手機就在床底亮著,錄音還在繼續(xù)。
我抬起頭,嘴角帶血,看向林沫沫。
“林沫沫,你會后悔的。”
她低頭看著我,眼神里只剩厭惡。
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跟你耗了六年。”
說完,她拉著趙景川摔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