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再次見到傅澤明是我回公司交接工作的那天,在地下**遇到了他。
或者更準確點,是他蹲到了我。
剛下車,我的手腕便被他一把拽住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大衣,眼底全是血絲,像是好幾天沒合眼。
啞聲喊我:“念安……”
大概是婚后的生活太幸福了,所以當我再次看到他時,盡然覺得恍如隔世。
“松手。”我注視著他的眼睛,開口的語氣淡漠。
他沒松,反而握得更緊。
那力道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“你為什么關機?為什么搬走?為什么嫁給陸明修?”
他一連問了三個為什么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。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以前我發一百條消息,他一條都不回。
現在他倒是會主動找我了。
“傅澤明,我們已經分手了,我跟誰結婚,不用跟你解釋。”
我平靜地和他陳訴這個事實。
他卻冷笑一聲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,“分手?”
“你說分手就分手?我同意了嗎?”
我用盡全力甩開他的手,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。
“你同不同意,跟我有什么關系?”
“江念安,你別鬧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放軟了一些,像是哄小孩一樣,“我知道你在氣我,嬌嬌的事是我不對,但你也不能隨隨便便嫁個人來氣我吧?”
我忽然笑了下,為他的自欺欺人。
“你覺得我嫁人是為了氣你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盯著我的眼睛,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,“你追了我十年,我不信你能說放下就放下。”
十年,確實太久了。
以至于他輕飄飄說出這句話時,我的眼眶又有些發酸。
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,最美好的十年。
我不顧一切、卑微到塵土里去愛他,將曾經那點美好拿出來反復回味。
期待一個回復,一場答案。
可最后得到了,除了失望還是失望,除了羞辱還是羞辱。
我忽然就笑了,笑我自己可悲,也笑他。
“傅澤明,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嗎?”
他皺眉,大概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。
“不是為你打過胎,不是為你做過那些丟臉的事。”
“是我花了十年才看清你這個人,才知道你是個垃圾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我看到他的瞳孔縮了一下,指節攥得發白。
“我嫁人不是為了氣你,我是為了救自己。”
“再跟你耗下去,我會死。”
“你說我矯情,說我不懂事,說我惡毒。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,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”
他張了張嘴,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“是因為你從來不在乎我。”我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是因為我受了委屈你從來不站在我這邊。”
“許嬌嬌在你的婚房里穿你的襯衫,你讓我大度;我在高速上出車禍,你說我自己矯情;我為你打掉孩子,你說是我活該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他終于開口了,聲音干澀得厲害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那雙我看了十年的眼睛。
以前我總覺得他眼睛里有光,現在看,只有慌亂和狼狽。
“傅澤明,我愛了你十年,把最好的年紀都給了你。”
我的聲音終于平穩下來了,像是死過一次之后的平靜,
“但你從來沒把我當回事。我在你眼里,就是一個隨叫隨到的舔狗,一個怎么趕都趕不走的笑話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我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篤定,“你覺得我不會走,所以你肆無忌憚地傷害我,你覺得我賤,所以許嬌嬌可以在我的婚房里耀武揚威。”
我看到他的手在發抖。
“現在我要走了,你又不甘心。”
我笑了笑,卻比哭還難看,
“不是因為愛我,是因為你的東西被人搶了,你覺得沒面子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!”他終于吼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