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拿起卡片，在指尖翻了個面。
“沒什么。就是覺得咱家挺神奇的。”
我媽拉了拉我的袖子，示意我別說。
我卻把卡片放回鞋柜，聲音不高。
“我爸媽來送梨膏叫壓抑，你哥拎箱入住叫方便。陶知夏，你這套標準，是不是物業給你哥辦卡時一起送的？”
客廳一下安靜。
油煙機還在嗡嗡響，鍋里殘著一點焦香，像什么東西糊了底。
陶知遠先笑了。
“妹夫，你這話就沒意思了。我臨時項目在這邊，住幾天怎么了？**媽也不是不能來，你別上綱上線。”
“住幾天需要辦十二個月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這幾天，是按北極圈白晝算的嗎？”
陶知夏把卡片拿走，壓進抽屜。
“我哥最近工作不穩定，住我們這兒過渡一下。**媽年紀大，來了我還要照顧，情緒負擔不一樣。”
我爸低頭咳了一聲。
那一聲很輕，像怕弄臟這屋里的空氣。
我忽然沒了繼續吵的興致。
我走到餐桌邊，把梨膏拿起來塞回我媽袋子里。
“媽，帶回去。”
我媽愣住：“硯舟，你不是咳嗽嗎？”
“我不配喝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這屋里現在講指標，親情進門要看壓抑系數。”
陶知夏臉色變了。
“陸硯舟，你非要這么陰陽怪氣？”
“我是在學習你家的表達方式。”
我把爸媽送到門口，替他們拎袋子。
我爸站在電梯前，半天才說：“別因為我們吵架。”
我看著電梯門里映出來的自己，眼下有青，臉也沉。
“爸，你們沒錯。”
電梯到了，門一開，走廊風鉆出來。
我媽把那罐梨膏又塞回我懷里，聲音低低的：“咳嗽就喝一點，別硬扛。”
罐子還溫著。
電梯門合上時，我看見我爸仍舊站得很直，只是肩膀比來時塌了一點。
我回到家，陶知遠已經把行李箱推進了次臥。
那間次臥，原本是我給爸媽留的房。
床單是我媽上次來洗過曬好的，柜子里還放著我爸喜歡的硬枕頭。
陶知遠坐在床邊試彈簧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這房間不錯，比我之前租的強多了。”
陶知夏站在門口，像這安排天經地義。
“哥，你先住著，別有壓力。”
我把梨膏放在桌上，玻璃罐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