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程野停下腳步,笨拙地拿袖子給我擦眼淚。
我扯了扯嘴角,朝他露出一個釋然的笑。
他沒敢看我,紅著臉開口:
“我想跟你說句實話,去年比賽,你代表婦女隊上場。”
“槍槍十環,我當時就在想這姑娘怎么什么都會啊!”
沈嶼安從來不會主動關注我的事。
他不會知道我改良的棉花品種,讓產量翻了一番。
我鼻頭一酸,深吸了口氣。
“程野,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。”
“我要考農技員,把棉花種到省里去!”
程野表情嚴肅,給我敬了個軍禮。
“姜棠同志,我給你寫推薦信,部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。”
“兩天后我就要回去了,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?”
我心里有些顧慮,沒有給他什么承諾。
程野心照不宣的沒有再問,安靜的陪著我往家走。
回到家已經很晚了,我簡單洗漱一番就躺**了。
迷迷糊糊中,我被一陣響動驚醒。
看清窗邊的黑影后,我掄起掃把就砸了下去。
那人疼得悶哼,踉蹌著退了兩步。
我拉開燈,就看到沈嶼安蹲在地上捂著額頭,血從指縫處往外冒。
他半邊臉都是血,我嚇得心口怦怦跳。
四目相對,誰都沒說話。
我轉身去拿醫療箱,他仰著頭讓我給他消毒。
紗布一圈圈纏上去,我故意下手很重。
他嘶了一聲,突然攥住我的手腕,眼睛紅紅的。
“棠棠,我跟夏微微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“那天我喝醉了,把她當成了你,就那一次她就懷上了。”
“她是老**的女兒,我也是被逼無奈的!”
“棠棠,你就不能理解我嗎?”
我掙扎了一下,他把我的手攥得更緊了。
“除了那張結婚證,別的我都能給你!”
“我心里有你,你心里也有我,名分有那么重要嗎?”
我把紗布狠狠一勒,他疼得倒抽氣,松了手。
看他大言不慚的樣子,我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,隱隱發疼。
我指著門,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滾!沈嶼安,我永遠不想再見到你了!”
沈嶼安站起來,雙手摁著我肩膀。
“棠棠,我給你時間考慮。”
“兩天后,你想通了就來老槐樹下找我,這次換我來等你!”
門被關上,我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五年,我為什么要花五年的時間等一個這樣的人呢?
我胡亂擦掉眼淚,拿出許久未用的行李箱。
好在東西不多,一個行李箱全部都能裝下。
菱鄉承載了我太多的喜與憂。
這一次,我是真的要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