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天剛亮,門就被敲響了。
程野站在門口,手里揚著一封信,軍區公章紅得晃眼。
“姜棠,你的審核通過了!”
他聲音雀躍,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。
“部隊派的車已經在等著了。”
“你看看還有什么要帶的,咱們這就走。”
我回頭看了眼屋子,墻上還貼著去年棉花豐收時發的獎狀。
我搖搖頭。
“沒什么要帶的了。”
箱子早就收拾好了,拎起來就能走。
鄉口已經圍了不少人,嬸子們拉著我的手不放。
“阿棠,到了外頭要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“有啥難處給我們來電話。”
我笑著點頭,眼眶卻發酸。
沈嶼安的發小看我拖著箱子,臉色唰地變了。
“阿棠,你這是要去哪兒?嶼安哥知道嗎?”
我臉色冷下來。
“他是我的什么人,我去哪跟他有什么關系?”
柱子被我噎得臉漲紅,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軍用吉普停在鄉口,程野把我的箱子放進后備箱。
車子發動,看著菱鄉在我身后越來越小,沒有不舍是假的。
可既然做出了決定,就不能再回頭。
我扭過頭,程野握著我微微發抖的手。
我朝他笑笑,雙眼盯著前方的路。
此時的菱鄉,柱子氣喘吁吁跑到沈家,身后傳來刺耳的喇叭聲。
車門被推開,汽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女人,小腹微微隆起。
夏微微徑直沖進院子里,嗓音尖細:
“沈嶼安,你給我滾出來!”
沈嶼安從屋里出來,看到她臉色立馬變了。
“微微,你怎么來了?”
夏微微雙眼通紅,上前哭著捶打他。
“你說我怎么來了?你在菱鄉有個小**,以為我不知道?”
“年年七夕往這跑,你究竟把我當什么了?”
“姜棠呢?叫她出來!”
沈嶼安站著沒動,任她怎么捶打都一聲不吭。
“說話啊!我倒要看看勾引我丈夫的狐貍精長什么樣子!”
夏微微哭得妝全花了,轉頭盯著旁邊的柱子。
“你說,那個小**在哪?”
柱子嚇得一身冷汗,偷偷瞄了沈嶼安一眼。
發現沈嶼安正死死盯著他,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柱子心一橫,一骨碌全說了出來:
“那個,阿棠她早就走了!”
“我看到她拖著箱子,跟程野一起去部隊了!”
沈嶼安瞳孔驟縮,臉上的血色褪盡了,一把揪住柱子衣領。
“你說什么?你再說一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