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二嬸緊跟著陰陽起來。
"哎，這年頭誰還沒點過去。不過有些人啊，進門之前也不把話說明白，這不是坑人嘛。"
婆婆的電話隨后就打進來了。
"林晚，你跟我說實話，趙瑩說的那事是不是真的？"
"媽，什么事都沒有，您別聽人瞎說。"
"瞎說？你二嬸親口跟我說的，能有假？當初我就不愿意你進我們陳家門。"
"媽，我還要上班，先掛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深吸一口氣。
趙瑩不是那種沒緣由亂咬人的人。
她敢當著那么多人說，手里就一定攥著東西。
我太了解她了。
上午八點，我換好工作服走進護士站。
往常這個點，姐妹幾個會湊一塊兒說兩句閑話。
今天我一進去，話音全停了。
蘇晴是我們科最早來的護士，跟我關系最鐵。她拉我到走廊角落。
"晚晚，你昨晚跟趙瑩干仗了？"
"她當著她老公的面，說我**上位。"
蘇晴一拍大腿："我就說嘛。今早她一來就在**室里嚷，說你這人面善心黑，靠不正當手段搶護士長名額。媽呀，半個科室都聽見了。"
我沒說話。
蘇晴壓低聲音："你知道她為啥這時候發難嗎？護士長名單這禮拜就要定了。咱科就一個名額，要么你，要么她。她這是把你往死里踩呢。"
我心里那點疑惑，一下子全通了。
趙瑩熬了九年想當護士長，今年眼看名額要給我。
她不是真信我**，她是要把我搞臭，讓我連報名資格都沒有。
"昨天三床那個心梗的病人，是我守了一宿才穩住的吧？"我問蘇晴。
"是啊，你守到天亮我都看見了。"
"今早**，護士長怎么說的？"
蘇晴臉色變了。
"今早**，趙瑩搶著匯報，說三床是她和值班醫生配合處理的，護士長還表揚她了。"
我笑了一下。
功勞被人當面端走，我連辯一句的機會都沒有。
蘇晴氣得不行："這也太不要臉了，我去找護士長說清楚。"
我拉住她。
"別去。"我說，"現在我說什么，都像在狡辯。"
蘇晴愣住："那你就這么忍著？"
我沒回答。
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看了一眼。
一條沒接的來電，區號是省城的。
我把手機重新揣回兜里，轉身往病房走。
"晚晚，你那電話。"蘇晴在后頭喊。
"不重要。"我說。
其實挺重要的。
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護士長名額競爭一擺上臺面，科室里的風向就全變了。
以前跟我說笑的人，見我都繞著走。
趙瑩倒是越發活躍，端茶送水，嘴甜得很。
那天下午，科里來了個實習護士，叫周敏，剛從衛校畢業出來跟崗。
小姑娘瘦小小的，眼神怯生的，一看就是沒怎么經過事的。
趙瑩很快就把她拉到自己身邊，帶她干這干那，親熱得像親妹妹。
蘇晴撇嘴："你看趙瑩那殷勤勁兒，獻血都沒那么積極。"
我多看了周敏兩眼。
那天傍晚我去藥房取藥，路過示教室，門虛掩著。
里頭是趙瑩的聲音。
"小敏，姐不會害你的。你就說你親眼看見的，到時候這點事過去了，姐保你轉正留科。"
周敏的聲音很小："趙姐，可我什么都沒看見。"
"看見不重要，關鍵是你得說看見了。"趙瑩放軟了語氣，"林晚那人你別看她面善，心黑著呢。她當年就這么把別人擠走的，你不先下手，將來吃虧的是你。"
我站在門口，沒出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我敲了敲門，推開。
"趙姐，護士長找你，說三床的護理記錄有問題。"
趙瑩臉上一僵，干笑兩聲出去了。
周敏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工作服的下擺。
"周敏。"我說。
她抬起頭，眼神躲閃。
"護理記錄學會寫了嗎？不會的來問我。"
我沒提剛才那番話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樓梯口，我停了一下。
趙瑩要拉個偽證。
那她想干一件大事。
不是科室里嚼舌根那么簡單。
果然，三天后的科務會上，護士長念了一份職工的署名反映材料。
材料里說，林晚同志作風不正，與急診科劉主任關系曖昧，群眾意見很大，建議取消其護士長推薦資格。
署名一長串，七八個人。
護士長念完，會議室里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