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，幾片花瓣掉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在這？不是說今天上班嗎？”
他語氣里有責怪，好像我不該出現。
我沒回答他，看著地上那幾片花瓣。
然后抬頭看寧悠手里的花。
“你不是不喜歡儀式感嗎？”
“那這是什么？”
陸則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了那副我熟悉了六年的面孔。
“我幫寧悠拿的，你別多想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飄向了右邊。
“那你們會摟腰？”
“剛才是她站不穩，我扶了一下。”
“站不穩還需要親額頭？”
陸則沉默了半秒，然后往前走了一步，試圖拉我的手。
我退后一步。
他的手懸在半空，又收了回去。
“時念，你聽我解釋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寧悠在旁邊開口了。
“念念，真的沒什么，就是碰巧遇到，幫我看了一下花而已。”
她叫我念念的時候，聲音軟軟的，和從前一樣。
從前我聽到這個稱呼會覺得親切。
現在只覺得胃里翻涌。
“寧悠，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從公司門口出來，摟著你的腰，親了你的額頭，把花給你。你們貼在一起走了整條街。”
“這些，叫沒什么？”
寧悠的臉白了。
她下意識看了陸則一眼。
這一眼，比任何話都誠實。
陸則還在掙扎。
“時念，你冷靜一點，大庭廣眾的，別鬧。”
他說別鬧。
六年了，我從來不鬧。
**節沒禮物，我不鬧。
生日沒蛋糕，我不鬧。
求婚就一句話，我不鬧。
他習慣了我不鬧，所以他覺得這次我也不會鬧。
“我不鬧。”
我把手里的禮物袋遞到他面前。
“給你，六周年快樂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“里面是對戒，我買的，因為你求婚的時候沒買。”
“這周末本來要拍婚紗照，剛取消了。”
我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陸則在后面喊了一聲時念。
我沒回頭。
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是下午四點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沒開燈。
茶幾上還擺著兩個人上周一起買的情侶水杯。
當時我還覺得挺溫馨。
手機一直在響，陸則發了十幾條消息。
我沒看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幾上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一團亂麻。
六年。
我和陸則在一起六年。
我們是大學同學，大二的社團活動認識的。
他話不多，長相普通。
但我就是覺得踏實。
我爸媽感情不好，從小吵到大，家里永遠雞飛狗跳。
所以長大后我挑男人，只挑一個標準，老實。
陸則很老實。
不抽煙不喝酒，不去夜店，朋友圈干干凈凈。
在一起六年，我從沒見他跟任何女生曖昧過。
至少我以為沒有。
寧悠是我發小，從小學就一個班，高中大學都在同一個城市。
三年前我生日，叫了一桌朋友吃飯，把寧悠和陸則都喊來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讓他們正式認識。
我記得那頓飯上，寧悠和陸則幾乎沒說話。
原來那頓飯之后，他們就開始了。
三年。
整整三年，他們在我眼皮底下。
難怪每次約寧悠出來，她總有幾天特別忙。
難怪陸則出差的日期，和寧悠說的男朋友約會的日期，總能對上。
難怪寧悠每次描述她男朋友的驚喜，我都覺得那些方式不像陸則的風格。
因為陸則在我面前，從來不這樣。
他只對寧悠那樣。
我坐在這張我們一起挑的沙發上，突然覺得這間屋子到處都臟。
沙發是臟的，水杯是臟的，床是臟的。
門開了，進來的卻是兩個人。
陸則走在前面，寧悠跟在后面。
陸則走到沙發對面站定，沒有坐下。
寧悠站在玄關沒挪步，低著頭。
“時念，我們談談。”
陸則的語氣平靜了很多，像是在公司開會。
我沒說話，等著他開口。
“我和寧悠，確實在一起了。”
他終于不說是同事了。
“三年了。”
“我們也不想瞞你，但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。”
“我們覺得很對不起你。”
寧悠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