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產檢室門口，婆婆把一張***拍在醫生桌上。
“那丫頭片子打了，留我孫子就行，多少錢你開價。”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下意識按下手機錄音鍵。
按完我就后悔了。
手指發抖，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沒敢過去。
等婆婆出來罵完我，我再上去陪笑臉。
沒人知道我錄了那段話。
……
婆婆從產檢室走出來，高跟鞋敲在地磚上。
她看見我，腳步沒停，直接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躲在這兒干什么？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刀片。
“懷個丫頭片子還挺得意是吧？”
我低下頭。
手機在兜里發燙，錄音還在轉。
“媽，我沒有——”
“還敢頂嘴？”
她伸出手指戳在我肩膀上。
“我告訴你沈初，周家三代單傳，你肚子里那個賠錢貨，留不得。”
旁邊有護士看過來。
我臉上燒得厲害，但嘴角還是扯出一個笑。
“媽說得對，我錯了。”
婆婆哼了一聲。
“明天換個醫院查，要是能分出來，趕緊把那賠錢貨處理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關機鍵按了三秒，錄音被存進一個隱藏文件夾。
回到家里，趙玉梅坐在沙發上翻手機。
廚房里我熬了一下午的排骨湯剛端上桌。
她看了一眼湯碗，又看了一眼我。
“就這？”
她站起來，一把掀翻飯桌。
碗碟砸在地上碎成幾片，滾燙的湯水潑在我身上。
我沒躲。
湯從胸口往下淌，隔著衣服燙出一片紅。
以前躲過一次。
她追著我罵了三天，說我不孝順，說她兒子娶了個喪門星。
所以我站著一動不動。
趙玉梅指著地上的碎碗片。
“你看看你，連個桌子都擺不好，還想養兩個孩子？”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
我蹲下去撿碎片。
小腿內側被燙過的皮膚蹭到褲腿，疼得我嘴唇發顫。
周明軒從臥室走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，又看了一眼我。
目光在我燙紅的鎖骨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說：“留個兒子就行，房貸車貸都壓著呢。”
他沒看我。
他看的是**。
我嘴唇動了動。
我想說，那是兩條命。
但我說不出口。
周明軒已經轉身走回臥室，門虛掩上，里面傳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