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周氏笑得痛快：“景王府的馬車今晚來接你，你別覺得委屈，景王再癡傻也是皇子，你這種敗壞門楣的姑娘，是高攀。”
我胃里那陣惡心終于壓不住。
我扶著墻干嘔，什么都吐不出來。
傍晚，父親親自來了柴房。
他命人給我換衣，語氣假得令人發冷：“明月，顧言之也是為了你好，女子嫁人總要看門第，景王府不虧你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父親，我是你的女兒，不是你升官路上的墊腳磚。”
父親臉色沉下去。
“能給家里換前程，是你的福氣。”
這話落地，我心里最后一點父女情分碎得安靜。
晚飯送來時，我聞到甜湯里多了一點苦。
我只喝了半口，舌根就發麻。
我立刻把碗推開，卻已經晚了。
四肢一點點軟下去，眼前燈火晃成亂影。
周氏站在門邊，滿意地吩咐：“動作快些，別驚動外人。”
父親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：“連夜送走，明日就說她去廟里養病。”
兩個婆子架起我。
我咬破舌尖，血腥味沖上來，換回一點力氣。
我抬手抓向父親，指甲劃破他的手臂。
父親吃痛，反手一巴掌扇來。
我摔在地上，耳中嗡響。
他怒罵：“孽障！”
我趴在地上，看見桌下滾落的燭臺。
火苗還在。
我用盡力氣撲過去，把燭臺撞向窗簾。
火舌立刻卷上布料，屋里尖叫炸開。
周氏喊：“水！快拿水！”
婆子松了我。
我扶著門框站起，膝蓋軟得厲害，卻還是撞開半掩的房門往外跑。
冷風灌進肺里，疼得我清醒。
身后父親氣急敗壞：“抓住她！別讓她跑出去丟沈家的臉！”
沈家的臉。
到這時候，他還惦記那張皮。
我沖到府門前，手已經碰到門栓。
下一刻，街上傳來鐵甲聲。
巡城禁軍把火把舉到我臉前。
為首的人皺眉：“沈姑娘，夜半縱火逃府，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我看著那排冷硬的甲胄，忽然笑了。
原來他們連后路都替我封好了。
4
我被送回沈府時，父親正要拿繩子捆我。
他連遮掩都懶得做，袖口還沾著被我劃出的血。
周氏站在旁邊，催促下人：“綁緊些，免得姑娘再發瘋。”
我靠著柱子喘氣，藥性還沒退，身上冷汗一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