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那三套門面房呢。”
屋里死靜。
叔叔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差點翻了。
姑姑手里的紙袋滑到桌邊。
她聲音變尖。
“爸，您還有門面房？”
爺爺沒看她。
他只看著我爸。
“老大，去后屋。”
“把鐵柜里的盒子拿出來。”
我爸沒動。
爺爺把鑰匙拍在桌上。
“現在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誰還笑得出來。”
我爸拿起鑰匙去了后屋。
叔叔和姑姑的眼神跟刀一樣追過去。
沒一會兒。
我爸抱著一個鐵盒回來。
盒子很舊。
上面有鎖。
爺爺把鎖打開。
里面不是錢。
是一沓房本。
一沓地契。
還有一個更薄的白信封。
爺爺把白信封按在掌心。
看著滿屋人。
“拿紙筆來。”
“我先點名。”
“第一個。”
“不是你們三個。”
02
爺爺一句話。
把叔叔和姑姑釘在原地。
姑姑先反應過來。
她擠出笑。
“爸，您別嚇我們。”
“這家里除了我們三兄妹，還能點誰的名？”
叔叔也跟著說：“對啊，外人可不能插手咱們家的東西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笑了。
“照顧爺爺的時候，我是外人。”
“分錢的時候，我爸也是外人。”
“現在門面房出來了，你們倒想起三兄妹了？”
叔叔臉沉下來。
“許知意，你少牙尖嘴利。”
我爸拉了我一下。
還是那句話。
“別說了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爸，你再不說，今天連骨頭都要被他們拆了。”
我爸嘴唇動了動。
沒出聲。
爺爺抬手。
“讓她說。”
我爸愣住。
爺爺看著他。
“你忍了一輩子。”
“也該有人替你說兩句。”
我爸眼圈一下紅了。
叔叔臉色更難看。
姑姑急了。
“爸，您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們也沒虧待大哥啊。”
我媽終于開口。
她聲音不大。
但很穩。
“爺爺住院九十六天。”
“你們一共來過兩次。”
“第一次拿走了病房里別人送的奶。”
“第二次問爺爺***密碼。”
姑姑猛地站起。
“嫂子，你別亂說！”
我媽從包里拿出手機。
“病房門口有監控。”
“護士也聽見了。”
姑姑一下噎住。
叔叔指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