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靈堂守夜那晚，我接到一通來自未來的視頻通話。
沒有來電顯示。沒有歸屬地。
屏幕那頭的女人頭發花白，臉瘦得顴骨突出，身后是間漏風的廉租房，墻皮都掉了。
她盯著我，嘴唇哆嗦。
“等會兒律師要念兩份遺囑。”
“**妹會當眾跪在你跟前，求你把你那份換給她。你男友顧承澤會在旁邊幫腔，勸你簽字。”
“你簽了。嫁給顧承澤后，你連續懷孕、流產，最后落了個終身不孕。”
“你身子垮了，人也廢了。**妹順理成章接手了剩下的一切，把你掃地出門。”
“十年后，你就會在這間廉租房里等死。”
我看著屏幕里那張臉。
那是我。
這時候，律師走進來。
“沈崇山先生遺囑，現正式宣讀——”
01
我還沒緩過神，律師已經清了清嗓子。
“沈先生生前立有兩份遺囑，今當眾宣讀。”
滿堂親戚伸長了脖子。
“其一，沈茶記控股權，連同臨河老宅產權，由長女沈渡雪繼承。”
底下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“其二，城東兩間臨街鋪面，及銀行存款五千萬，由次女沈知晚繼承。”
我清楚地感覺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“唰”地落到了我身上。
那目光里有驚訝，有掂量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不滿。
“茶號都給老大了？”
“老二才分了點鋪子和現錢啊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對面就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。
沈知晚。
我親妹妹。
她跪在父親靈前，肩膀一抖一抖，哭得整個人都縮成一團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轉過身，膝行兩步，“撲通”一下跪到了我面前。
和那通視頻里說的，一模一樣。
話音未落，我妹妹沈知晚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靈前。
“爸偏心……到死都偏心……”
“姐。”
她仰起臉，淚水糊了滿臉，“媽走得早，如今爸也走了。這茶號，是我打小跟著爸聞著茶香長大的地方，是我唯一的念想。”
“鋪面和錢，我不要。我就想守著爸的茶號，求你跟我換換，好不好？”
她磕了個頭，額頭重重砸在地磚上。
我的心猛地一揪。
滿屋子親戚的眼神，齊刷刷往我臉上掃。
沈知晚抬起淚眼：“姐，命比我好，你什么都有，還有承澤哥那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