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總，有個婚宴預訂，客人指定要最大廳，50桌。”周文拿著預訂單，表情有些古怪。“新郎名字……是趙明軒。”他把預訂單輕輕放在蘇葉的辦公桌上。手指在那個名字上點了點。蘇葉正在看月度報表。筆尖在紙上頓住，洇開一小團墨跡。窗外的陽光很好，透過百葉窗，在桌上切出一道道光斑。空氣里有細微的塵埃在飄。三秒。或許五秒。蘇葉抬起頭，接過預訂單。她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眼睛掃過那些熟悉的字跡。新郎：趙明軒。新娘：王雅婷。日期：下個月八號。桌數：50。備注：要最好的廳，最高標準，布置要豪華。她放下預訂單，拿起筆，在報表上繼續寫下一個數字。聲音很平靜。“接了。按最高標準報價。”周文站在桌前，猶豫了一下。“可是……蘇總，這……”他欲言又止蘇葉夾了一片牛肉，在滾燙的紅油里涮了涮。
“他不會鬧的。”
唐笑笑歪著頭想了想。
“也是。”
“那孫子最愛面子。”
“當著那么多人，他不敢。”
蘇葉把牛肉放進嘴里，辣味直沖鼻腔。
她喝了一口冰豆漿。
“而且，他新老婆是富家女。”
“他正使勁往上爬呢。”
“不可能為了這點錢，毀了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。”
唐笑笑拍了拍桌子。
“說得對！”
“他趙明軒這輩子最會的就是裝。”
“裝大方，裝成功，裝好男人。”
“離了你之后，他可不得使勁裝？”
蘇葉笑了笑。
沒說話。
唐笑笑看著她，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葉子。”
“你真的……放下了？”
蘇葉低頭看著唐笑笑的手。
指甲涂著紅色的甲油。
唐笑笑總是這樣，大大咧咧，卻在最細微的地方關心她。
“放下了。”
蘇葉說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以前我總想不通，他為什么要那樣對我。”
“現在不想了。”
“有些人，天生就是自私的。”
“你對他再好，他也覺得理所當然。”
唐笑笑的眼睛紅了。
“你可別在我面前哭啊。”
蘇葉說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想通的。”
唐笑笑吸了吸鼻子。
“誰要哭了？”
“我是辣的！”
“這鍋底也太辣了吧！”
蘇葉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