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協議。"
周律師站起來，禮貌性地朝我點頭，然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。
"顧先生**。這是林女士委托**擬的一份家產分配協議草案，主要涉及以下內容——"
他翻開第一頁。
"第一，顧氏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權，將轉移至林女士之子名下，由林女士代為監管。"
我面無表情。
"第二，顧氏名下所有不動產，包括本辦公樓及周邊三處商業地產，劃歸至林女士名下。"
我依然面無表情。
"第三，顧先生本人保留百分之十五的股權，及一處住宅使用權。"
陸征的呼吸變得很重。
周律師推了推眼鏡。
"以上是基本框架。當然，細節還可以再協商。"
他合上文件，看著我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五秒。
然后我開口了。
"我有個問題。"
"請講。"
"你們做盡調了嗎？"
周律師愣了愣。
"盡調？"
"對。顧氏集團的工商登記、股權結構、法人信息，你們查過嗎？"
林思穎皺眉。
"查過了啊。顧氏集團，法定代表人顧北城。這不就是你嗎？"
"那你知道顧氏集團的注冊資本是誰出的嗎？"
"……"
"知道顧氏的第一筆天使投資是從哪來的嗎？"
"……"
"知道這棟大樓的土地競拍記錄上寫的是誰的名字嗎？"
林思穎的眼神有了一絲變化。
但她很快掩飾過去。
"北城，我知道你這些年出了力。所以我才給你留了百分之十五——"
"你給我留的。"
"對。"
"從我自己的公司里，給我留了百分之十五。"
"……"
"然后把百分之六十給了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。"
"那是我的孩子。"
"對，你和趙承遠的孩子。"
這個名字一出來，林思穎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不是愧疚。
是惱怒。
"你還提他干什么？我跟他早就沒關系了。"
哦？
有意思。
"那孩子——"
"孩子跟他沒關系。"她打斷我，"你不用管孩子的事。你只要配合簽字就行。"
我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她居然還能直視我的眼睛，表情真誠而坦蕩。
這份坦蕩讓我嘆為觀止。
"行，"我點頭，"我再考慮考慮。"
"北城。"
"嗯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