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板第十四條——"制造你是唯一"的錯覺。
我哥的下一條彈幕來了："那你多吃點，別餓著。"
"銘哥真好。"她眨眼睛，"芊芊這輩子遇到最好的人就是銘哥了。"
話術模板第二十一條——"情感綁定升級，制造沉沒成本加固"。
我手指攥緊了。
冷靜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用"星辰娛樂合作號"給燦星傳媒的對外商務郵箱發了一封郵件。
標題是："品牌合作意向——關于芊芊寶貝賬號的專場推廣"
內容是：
"我方為星辰娛樂旗下品牌推廣部門，近期有一檔零食品牌的直播間專場推廣項目，預算三十萬，有意與貴司芊芊寶貝賬號合作。煩請聯系對接。"
發完，我靠在椅子上等。
三十萬的預算對燦星這種小公司來說，是一筆大單子。
他們不會不回。
果然。
中午十一點半，回復來了。
"**，我是燦星傳媒商務負責人劉暢，方便加微信細聊嗎？"
魚來了。
我加了他。
對方頭像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朋友圈里全是直播間數據截圖和"又爆單了"之類的炫耀。
"劉總好，方便電話聊一下嗎？"
"方便方便。"
電話接通。
對方聲音油膩，帶著點討好："星辰娛樂是吧？我查了下，你們做得不錯。三十萬的項目，我們芊芊絕對能接住。"
我壓低聲音，裝出甲方的派頭："嗯，我們看了芊芊的數據，粉絲粘性不錯。但我們有個要求——合作期間，主播需要配合我方的話術腳本，能做到嗎？"
"沒問題，我們主播配合度很高。"
"另外。"我頓了一下，"我需要了解一下芊芊的真實情況。比如她平時直播的地方在哪、團隊幾個人、有沒有男朋友——品牌方那邊很看重這個，怕出輿情。"
劉暢笑了："放心，芊芊單身，團隊就三個人。我、她、還有個助理負責剪視頻。她就在我們辦公室播，高新區創業大廈那個樓，你們要來實地看都行。"
我心里記下了。
高新區，創業大廈。
三個人的團隊。
一個運營，一個主播，一個助理。
"行，我這邊走下流程，大概下周給你確認函。"
"好嘞好嘞，劉哥等你消息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錄音保存了。
然后打開備忘錄，把計劃更新了一下。
第一步：摸清底細。完成。
第二步開始。
我需要一個身份。
不是什么"星辰娛樂"的商務。
是另一個"大哥"。
一個比我哥更有錢、更闊綽、更讓芊芊"移情"的大哥。
為什么？
因為這種養大哥的模式，最怕的就是一件事——
榜一大哥發現自己不是唯一。
我要做的，就是成為榜二。
然后一步一步，把芊芊的真面目——
親手擺在我哥面前。
晚上我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。
"媽，你別急，我在想辦法。"
"想什么辦法啊？你哥現在每天下了班就鎖在屋里看那個直播，飯都不出來吃。**昨晚偷偷哭了一場……"
"媽。"
"嗯？"
"給我一周時間。"
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"小錚，媽不指望把錢要回來。媽就想讓你哥清醒過來。三十七了，連個對象都沒有，現在又被人騙。媽心疼他。"
我鼻子酸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
"你哥從小就老實，不會說話。小時候被同學欺負都不吭聲。媽一直覺得對不起他，沒給他找個好學校、好工作……"
"媽，不怪你。"
"你一定要讓他醒過來。"
"會的。"
掛了電話。
我打開電腦，開始注冊新的直播平臺賬號。
名字我想了五分鐘。
最后打了四個字——
"城北老板"。
頭像用了一張網上找的豪車方向盤照片，高糊那種，真假難辨。
充值金額——兩千塊。
我工資卡里一共存了三萬二。
兩千塊，是我給自己的預算上限。
要用這兩千塊，撬動二十二萬。
夠不夠？
得夠。
因為我比那個劉暢更懂這行的命門。
第三章
周三晚上，我用"城北老板"進了芊芊寶貝的直播間。
進去之后沒急著說話，先掛了二十分鐘。
看彈幕節奏，看她跟觀眾互動的習慣，看她什么時候會主動cue人。
八點四十分，我出手了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