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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霧月的腦子嗡了一聲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
“我是透析科護士長。”

“還在編？宋黎根本就沒病……”

對面急言令色打斷：

“你真的是他家屬？他本來就沒多少時間了，加上今天突然大量失血，很有可能救不回來。”

“人命關天，家屬別后悔！”

沈霧月被吼得耳膜疼。

心像被劃了好幾刀，痛得呼吸都在顫抖。

怎么可能？

沈霧月想起了被她撕碎的診斷單，想起我承認裝病。

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，電話已經被掛斷。

一股涼意兜頭潑下，沈霧月不受控地抖了一下。

轉身就看見宋時夜。

他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后，早已面如死灰。

“時夜，宋黎不會有事。”

沈霧月不知是在安慰自己，還是安慰宋時夜。

路上，車載廣播播放了一首老歌。

“我想要有個家，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……”

這首歌，我和宋時夜經常一起唱。

一句句歌詞打在宋時夜心口，他終于崩潰：

“小黎，對不起，對不起……”

兩人心里不斷祈禱，希望我有驚無險。

卻還是來遲了。

醫院正在做最后的人道**搶救。

我的胸腔被深深的按下去，雙手無力地垂在手術臺下。

手臂上青黑密集的透析**，像毒蛇，爬過沈霧月和宋時夜的心口。

讓人寒毛直豎。

隨著一聲嘆息落下。

醫生相互對視，搖搖頭。

啪！

燈光熄滅。

所有的希望也霎時落空。

宋時夜踉蹌著跪了下去。

沈霧月絕望地捂著胸口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片刻后，她沖向手術臺。

看清我蒼白的臉，她懸在半空的指尖顫了顫。

卻只碰到滿手的冰涼。

“宋黎，別演了。”

“宋黎，只要你醒來，我就和你結婚。七年前欠你的婚禮，我補給你。”

“宋黎，我夢見你很多次……”

一聲聲呼喚石沉大海。

護士拿來一大堆的文件：“你好，你和死者是什么關系？可以簽字嗎？”

沈霧月張了張嘴。

我們的關系，她說不出口。

只點點頭，簽下了名字。

“請問，為什么救不回來？”

沈霧月聲音很輕，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人。

護士嘆息：“病人自己沒有求生意識，加上失血過多……醫院已經盡力了。”

沒有求生意識？

沈霧月呢喃著，一個念頭在她腦中迸發。

七年前宋時夜也這樣躺在病床上。

她守了三天，宋時夜醒了。

護工準備推著**去***，沈霧月急忙攔住，瘋魔一般：

“他能醒！我多說說話，他能醒來！”

“宋時夜你告訴他們，七年前你就是被我喚醒的！”

宋時夜捏著車鑰匙，早已將自己的掌心劃得血肉模糊。

血珠滴落，他慘笑著，猶如自掘墳墓：“七年前，是我裝的。”

七年來他嚴防死守的秘密，此刻被自己親手撕開，痛徹心扉。

沈霧月以為聽錯了。

宋時夜卻直視著沈霧月的眼睛，慘笑著：

“我說，七年前我醒不來，是裝的。”

“我只想離你們遠遠的，卻沒想到你會為了我……”

后面的話，他沒有說下去。

沈霧月的臉色卻越來越白。

她的表情極其難看，帶著不容忽視的惡心：

“最會裝病的，居然是你！”

“宋時夜，你還做過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