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的聘用保姆,怎么成軍嫂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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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秀芝,蘇念念
主角
changdu
來源
小說《說好的聘用保姆,怎么成軍嫂了?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愛吃排骨吖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錢秀芝蘇念念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"念念啊,把這件衣裳換上。"錢秀芝推門進來的時候,手里捧著一件簇新的紅棉襖。蘇念念蹲在灶臺前燒火,聽見這話,手里的火鉗頓了一下。新衣裳。她在蘇家活了十幾年,過年都穿養母淘汰的舊衣裳,袖口的補丁摞了三層。錢秀芝什么時候舍得給她買新衣裳了?"愣著干啥?趕緊換!"錢秀芝把紅棉襖往她懷里一塞,眼神躲閃,"今晚家里來貴客,你收拾利索點,別給你爸丟人。"蘇念念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棉襖。大紅色,料子挺括,領口還縫...
精彩試讀
"老趙,你把她的傷治好。安頓的事,我來辦。"
劉政委說完這話就走了,走得又快又急,軍大衣被風吹得鼓起來。
趙大夫站在走廊里愣了半天,才回過神。
他回到診療室,看了一眼正在安靜整理繃帶的蘇念念,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說了句:"好好養傷。"
蘇念念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。
同一天下午,軍區大院的鐵門"哐當"一聲被推開了。
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帶著一身泥點子開進來,在家屬樓前剎住。
急剎車,輪胎在凍硬的地面上擦出一道痕。
哨兵小張"啪"地立正敬禮,嗓子都緊了。
"厲副團好!"
駕駛座的門被推開。
一條修長有力的腿先踩到地上,接著整個人從車里出來。
一米八八的身量,肩寬腰窄,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繃在精壯的軀干上,領口扣得嚴嚴實實。
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,五官硬朗得像刀削出來的。
眉骨高,鼻梁直,薄唇緊抿。
右眉尾那道陳年舊疤在日光下泛著銀白色,給整張臉又添了三分兇意。
厲北辰。
某野戰部隊副團長,打過仗、負過傷、流過血,二十八歲,至今未婚。
軍區上下給他起了個外號——活**。
不是因為他長得嚇人,是他治兵治得嚇人。
在他手下訓練的兵說"寧愿再上一次戰場,也不想再跑一次厲副團的五公里"。
厲北辰對小張那個敬禮隨意點了個頭,沒廢話,拽開后座的車門。
"下來。"
后座上窩著一個小團子。
四歲的小女孩,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舊軍綠棉襖,袖子長出去一大截,整個人縮在座位角落里,像一只受驚的小鵪鶉。
大眼睛,瘦巴巴,頭發枯黃,面色蠟白。
段小豆。
小名豆豆。
厲北辰戰友段鐵生的遺孤。
半年前段鐵生在邊境巡邏中犧牲,豆豆的媽媽更早之前就病故了。
這孩子被輾轉送了幾個親戚家,沒人愿意長留。
最后,厲北辰把她接了過來。
他是段鐵生臨終前指定的監護人。
豆豆怯生生地從車上爬下來,兩只小手抓著厲北辰的褲腿,不敢抬頭看人。
小張看著這一大一小,嘴角抽了一下。
鐵血副團長身邊跟著個奶團子似的小丫頭,這畫面……怎么看怎么不搭。
厲北辰大步往家屬樓走,步子又快又大。
豆豆的小短腿根本跟不上,被拽得踉踉蹌蹌,但又不敢出聲,就那么一聲不吭地小跑著。
小張在后面看著,替豆豆心疼得慌。
"行了行了,厲副團!"
趙嬸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,叉著腰站在樓道口,"你慢點走!這么大步子,孩子腿短跟不上!"
厲北辰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豆豆。
小丫頭仰著臉看他,大眼睛里水汪汪的,嘴唇抿著,不哭也不鬧,但嘴角往下撇著,委屈得不行。
厲北辰沉默了一秒,把步子放慢了。
只放慢了一點點。
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樓。
厲北辰推開宿舍的門。
門"吱呀"一聲開了,一股混合著霉味和焦糊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三室一廳的軍官宿舍。
客廳——沙發上堆著換下來沒洗的訓練服,茶幾上擺著三個搪瓷杯,里面的水長了一層綠膜。
廚房——鍋還扣在灶臺上,揭開一看,上次不知道什么時候煮的面條,已經變成了一坨黑綠色的不明物體。
灶臺上的油漬像年畫一樣掛著。
臥室——被子揉成一團扔在床角,枕頭不知道滾到了地上。
挨著床的桌子上倒是整整齊齊碼著幾本**手冊和一把拆開了的槍零件。
整個屋子的畫風可以總結為八個字:人間不值得,**還行。
豆豆站在門口,探頭看了一眼屋里,縮回了腦袋。
不敢進去。
厲北辰面無表情地走進去,一腳把沙發上的臭衣服踢到角落里,回頭對豆豆說了一個字:"進。"
語氣生硬得像在給新兵下達沖鋒命令。
豆豆的嘴角又往下撇了一點。
她邁著小碎步走進來,兩只手拽著棉襖的袖子,站在客廳中間,不敢坐也不敢動。
厲北辰看了她一眼,似乎也意識到屋里確實不太適合小孩待。
但他顯然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沉默了三秒,他做了一個決定——打開窗戶通風。
北風"呼"地灌進來,屋里本來就冷,這一下更是跟冰窖似的。
豆豆凍得縮了縮脖子,小聲說了一句。
"叔叔,豆豆餓了。"
厲北辰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沉默三秒。
他拉開桌子的抽屜,在里面翻了翻,翻出一塊硬邦邦的壓縮餅干。
那塊壓縮餅干不知道在抽屜里放了多久,邊緣都快風化了。
他遞給豆豆。
豆豆接過來,兩只小手捧著那塊磚頭一樣的餅干,張嘴咬了一口。
"咔嘣。"
她的小牙差點崩掉。
豆豆的眼淚終于在眼眶里打轉了。
但她沒哭。
她把餅干放下來,揉了揉酸疼的腮幫子,又換了個角度咬了一口。
厲北辰站在旁邊,面無表情地看著。
他大概也看出來這塊餅干不太適合四歲小孩吃了。
但他的廚房里除了這塊餅干,就只剩半袋子面粉和幾個長了芽的土豆。
他打了四年仗,什么苦沒吃過?
壓縮餅干在戰場上那是好東西。
但面前這個四歲的小丫頭顯然不這么認為。
"吃不動就算了。"
他把餅干收回來,往抽屜里一扔,"等會兒去食堂吃。"
豆豆站在原地,嘴巴動了動,想說什么又不敢說。
隔壁趙嬸路過窗戶,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一個一米八八的糙漢軍官,面對面杵著一個四歲的小女孩,兩個**眼瞪小眼,中間隔著一塊能砸核桃的壓縮餅干。
趙嬸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這個活**帶孩子,遲早要出人命。
她轉身回了自己家,去灶上熱了一碗小米粥,切了兩塊發糕,端著就往厲北辰家走。
"北辰!"
她直接推門進來,也沒客氣,"孩子多大了?你給她吃壓縮餅干?你當練兵呢!"
厲北辰皺了皺眉:"趙嬸——""別趙嬸了!"
趙嬸把小米粥和發糕放到桌上,一把把豆豆抱到凳子上,"來,豆豆是吧?吃這個,小米粥軟乎,不硌牙。"
豆豆看了看趙嬸,又看了看厲北辰。
厲北辰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。
豆豆這才低下頭,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粥。
趙嬸叉著腰看厲北辰:"你一個大男人,怎么帶孩子?這屋子像什么樣子!你看看這廚房,耗子來了都得哭著走!"
厲北辰沒說話。
他靠在門框上,看著豆豆喝粥。
小丫頭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,捧著碗,一小口一小口,不灑不漏。
她吃完了半碗粥和一塊發糕,抬頭看了厲北辰一眼,小聲說:"叔叔,你也吃。"
厲北辰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不用。你吃。"
豆豆把剩下的發糕掰成兩半,把大的那一半推向厲北辰的方向。
"爸爸說了,好東西要分著吃。"
屋里安靜了一瞬。
厲北辰的表情沒變,但他那雙冷硬的眼睛里,某個極深的地方,亮了一下。
又滅了。
他伸手拿起那半塊發糕,兩口吃完了。
趙嬸在旁邊看著,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段鐵生走了半年了,這孩子還記著她爸說過的話。
趙嬸擦了擦眼角,清了清嗓子:"行了,北辰,你這樣不是長久之計。孩子得有人照顧。你一天到晚訓練帶兵,總不能把她拴在宿舍里當蘑菇種吧?"
厲北辰把最后一口發糕咽下去,冷著臉說了兩個字。
"會辦。"
怎么辦,他沒說。
趙嬸翻了個白眼,抱著空碗走了。
晚上,厲北辰在廚房里試圖煮一鍋面條。
水燒開了往里下面。
面條粘成了一團。
他拿筷子攪了兩下,越攪越爛,最后變成了一鍋面糊糊。
他面無表情地把面糊糊端出來,放在桌上。
"吃。"
豆豆看著碗里白乎乎的一坨東西,嘴角抽了一下。
但她還是拿起勺子,低頭吃了。
一邊吃一邊偷偷看厲北辰的臉色。
厲北辰自己也舀了一勺嘗了嘗。
他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變化——眉頭皺到了一起。
難吃。
確實難吃。
他放下勺子,沉默了兩秒,冷著臉說了句:"明天去食堂吃。"
豆豆放下勺子,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然后小聲加了一句。
"叔叔,豆豆想吃雞蛋面。爸爸以前給豆豆做過雞蛋面。"
厲北辰拿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半晌。
"睡覺。"
他起身把碗收了,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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