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經理陸清菀剛好從電梯里出來。
高跟鞋敲在地上，像裁判錘落下。
「不用發，我看到了。」
她走到我面前，遞來一張紙。
「孫照螢，暫停你風控會參與資格。」
「同時，針對實習生投訴，公司啟動內部調查。」
紙上寫著暫停協作通知。
簽發時間是九點零三。
停車場沖突還沒結束，通知已經打好。
指尖捏住紙角，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「陸經理，你們準備得真快。」
陸清菀面不改色。
「公司處理風險要及時。」
許棠音躲在秦敘白身后，小聲說：
「孫姐，你別怪陸經理，是我昨晚就害怕了。」
昨晚。
昨晚她收了二十塊后，回我一個笑臉。
半小時后，又發來語音。
「孫姐，我今天心情不好，你能不能給我轉五百？就當安慰我。」
我沒回。
原來沒回那條消息，才是今天所有鬧劇的開關。
陸清菀把紙往我手里塞。
「簽字。」
「不簽。」
她的臉色終于沉下去。
「不簽也生效。」
秦敘白抬腕看表。
「顧主管，拿上材料跟我走。」
顧瑾言避開我的視線。
「照螢，文件在哪？」
我沒說話。
許棠音忽然笑了一下。
「是不是在車里呀？」
她按下鑰匙。
后備箱咔噠一聲彈開。
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轉過去。
文件袋露出一角。
棒球帽比保安更快，三步沖過去，把文件袋拎在手里。
「這個嗎？」
我沖過去搶。
奶茶男橫身擋住，肩膀重重撞上我的鎖骨。
文件袋落到秦敘白手里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眼神在關聯方圖譜上停了半秒。
隨后，紙張被他合上。
「材料存在泄密風險，暫由采購部保管。」
電梯門緩緩合上前，許棠音抬起手，用我的車鑰匙輕輕敲了敲玻璃。
4.
會議室的門關上時，走廊只剩我和兩名保安。
陸清菀站在門口，像守著一道審判線。
「孫照螢，你現在不能進去。」
門縫里傳出秦敘白的聲音。
「關于星瀾數據中心設備采購項目，風控部臨時調整匯報人。」
顧瑾言清了清嗓子。
「經初步核驗，供應商資質完整，異常交易可解釋為市場波動。」
指甲掐進掌心。
那份報告里，最關鍵的不是交易波動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