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一唱一和，演得更起勁了。
我終于笑了。
我走上前，挽住周文斌的胳膊。
他身體一僵。
我仰頭看他，眼神里充滿“崇拜”。
“老公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“你真孝順。”
周文斌的表情舒緩下來，甚至有些得意。
他以為我被他感動了。
以為我會乖乖拿出我們兩個的存款。
我繼續(xù)說。
“媽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，光有錢不行。”
“身邊必須得有個人二十四小時伺候著。”
“請護工，哪有自己家人盡心。”
他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我語氣更溫柔了。
“老公，你這么孝順，**后續(xù)康復(fù)，肯定也想親力親勞吧。”
“我看這樣吧。”
“你干脆辭掉你那份月薪兩萬的工作。”
“專心在家照顧咱媽。”
“錢的事你別擔(dān)心，我來掙。”
“你負(fù)責(zé)出力，我負(fù)責(zé)出錢。”
“你全心全意盡孝，我全力以赴支持你盡孝。”
“你看，多好。”
我說完了。
走廊里一片死寂。
消毒水的味道，似乎更濃了。
大姑拉著周文斌的手，松開了。
二姑張著嘴，忘了說話。
三姑的哭聲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周文斌那張臉上。
他的臉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色。
從漲紅，到豬肝，再到鐵青。
最后，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不再是悲壯。
是震驚，是憤怒，是難以置信。
他當(dāng)場石化。
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像。
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我從口袋里，慢慢拿出手機。
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我解鎖屏幕。
找到了那個紅色的錄音APP圖標(biāo)。
最新一條錄音，時長35分鐘。
命名是“一場好戲”。
我輕輕按下了播放鍵。
這出戲，得讓所有人都好好看看。
看看他們自己，是多么精彩的演員。
02
手機里傳出聲音。
不是周文斌的，也不是他三個姐姐的。
是我的。
“醫(yī)生，我媽這個情況，后續(xù)康復(fù)怎么做最有效？”
這是半小時前，我在醫(yī)生辦公室的錄音。
周文斌的臉，黑中透出一點疑惑。
他三個姐姐也面面相覷。
醫(yī)生的聲音清晰傳來。
“病人的情況很嚴(yán)重，偏癱基本是定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