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沒有意義。”
“怎么沒有意義！你是為了不拖累他才走的，現在全網都以為你是嫌貧愛富的女人！”
“媽。”我看著她，“我不需要他知道。”
她眼眶紅了，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，沒再說話。
隔了很久，她才開口：“下個月的藥費有著落了嗎？”
“有了。”
她沒問錢從哪來。
我也沒說。
6
第二天，周姐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金聲獎組委會加了一個環節。入圍作品要在頒獎禮上現場演唱。你的歌如果入圍，需要指定一個歌手來唱。”
我回復：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周姐發了一條語音，“沈御的廠牌最近在征集新專輯的合作詞曲人。圈內不少人都投了。有個老板點名想要晚秋的作品，開價五十萬一首。”
五十萬。
夠我半年的治療費。
“誰？”
“沈御的合伙人，方遠。你認識嗎？”
方遠。
當然認識。
四年前沈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，方遠是他的室友。
也是后來和他一起創業的人。
“這個活兒我接。”
“行。但要注意身份保密。方遠聯系你的話，一律通過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手機，從床頭柜里拿出筆記本。
上面寫了一半的詞。
這首歌本來是給金聲獎寫的。
旋律是在化療后的某個失眠夜里哼出來的。
關于告別。關于放手。關于那些沒法說出口的話。
我繼續寫。
寫了三行，手開始抖。
這是藥物的副作用。
我停了一會兒，等手穩下來，又繼續。
窗外天色暗下去。
隔壁床的小周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顧晚你又熬夜。”
“馬上睡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但那個旋律在腦子里轉了一整夜。
7
三天后。
骨穿結果出來。
主治醫生叫我去辦公室談話。
“情況不太樂觀。”他摘下眼鏡，“目前的方案控制效果在下降，需要考慮移植了。”
“費用呢？”
“全程下來，保守估計四十到六十萬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可以先回去考慮。但建議盡快做決定。”
我點頭，出了辦公室。
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，我靠在墻上站了一會兒。
六十萬。
加上前面已經花掉的，總共要將近一百五十萬。
我媽已經把老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