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人趕了三十桌，皮沒醒夠。”
灰夾克臉色變了，搓了搓手。
“真是你啊。”
許蔓**中間。
“先生，我們在拍攝，請不要打擾。”
灰夾克沒理她，盯著顧延案板上的餡。
“這餡兒不對。肉腥，蔥壓不住。”
顧延臉上掛不住。
“每個人口味不同。”
灰夾克說。
“別拿姜梨的招牌賣這個。”
顧小滿火了。
“這里叫延蔓，不叫梨記。你愛吃不吃。”
排隊的人有人不樂意了。
“肉腥？我買給孩子吃的。”
“顧老板，你這包子真沒事吧？”
顧延忙掀開蒸籠。
“大家放心，都是新鮮肉。”
我看見蒸汽里浮起一股酸味。
“別賣了。”
顧小滿猛地回頭。
“你又想壞我爸生意？”
“那餡兒放了一夜，沒進冰柜。”
顧延的臉終于沉了。
“梨梨，你別亂說。”
許蔓把鏡頭擋住，聲音壓低。
“姜女士，你在病房鬧也就算了，攤位是顧先生和小滿吃飯的地方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這么怕拍到，是怕好丈夫的包子吃壞人？”
話剛落，一個小男孩咬了一口包子，忽然捂著肚子蹲下。
***扯開包子一聞，臉色發白。
“這肉怎么酸了？”
顧延快步過去。
“姐，孩子是不是早上吃別的了？”
那女人一巴掌拍在蒸籠上。
“我兒子就吃了你家包子！”
人群往后退。
剛才還夸他的人，盯著蒸籠的眼神全變了。
許蔓急得去關攝像機。
灰夾克一把按住。
“別關。剛才拍姜梨的時候不是挺起勁嗎？”
顧小滿沖過去推他。
“你誰啊？管得著嗎？”
灰夾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。
“管不著。我就是市飯館協會的廚師，碰巧路過。”
顧延臉上的笑撐不住了。
我看著蒸籠里塌皮的包子，說。
“顧延，你現在連餿肉都敢賣。”
他猛地回頭看我。
那一眼，終于不像深情丈夫。
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狗。
攤子被圍了。
孩子母親要賠錢，灰夾克要報給管攤位的人，許蔓拉著攝影師說素材不能外傳。
顧延不停鞠躬。
“今天是我疏忽，大家要退錢，我全部退。”
顧小滿擋在錢**前。
“憑什么退？又沒人真吃壞。”
那小男孩哇一聲吐了出來。
人群里罵聲立刻壓過蒸籠冒氣聲。
許蔓把顧小滿拽到身后。
“小滿，不會說話就閉嘴。”
顧小滿委屈地看她。
“許阿姨，我爸明明那么辛苦。”
“辛苦不能賣壞肉。”
我說完，顧小滿抓起一只包子砸向我。
包子砸在輪椅扶手上，酸味糊了我一手。
“你最有資格說這話嗎？當年要不是你偷人，爸會從省城回來受這種苦？”
“我偷的是誰？”
顧小滿卡住。
門口看熱鬧的人也安靜了一瞬。
許蔓立刻說。
“這種難堪的事，沒必要當著孩子面再提。”
我看她。
“你知道？”
許蔓臉色一緊。
“街坊都知道。”
“街坊知道我跟誰**？”
她別開臉。
“我不想重復那些臟話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是不想重復，還是不知道名字？”
顧延走過來，聲音低得只有我和他能聽清。
“姜梨，別逼我。”
我抬頭。
“我躺了六年，你怕我逼你？”
他很快換上那副受傷的樣子，對圍觀的人說。
“她醒來后總想證明自己清白。可當年的事，**都沒查出什么。”
灰夾克插嘴。
“沒查出什么，怎么就成**了？”
顧延還沒答，顧小滿先喊。
“她衣服都被撕爛了，人倒在糧倉，旁邊還有男人的皮帶。這還不夠嗎？”
“那男人呢？”
灰夾克問。
顧小滿愣住。
“什么男人？”
“**得有男人吧。人呢？”
人群里有人跟著問。
“對啊，那男的是誰？”
顧延握了握圍裙邊，轉向灰夾克。
“同志，我們家的丑事，不勞你費心。”
灰夾克看向我。
“姜梨，你說。”
我看著顧延。
“我醒來后問過三次，你都不說。”
顧延不答。
許蔓站到我面前。
“因為他怕你受刺激。姜女士，你一定要把所有人的傷疤撕開才滿意嗎？”
“你的傷疤在哪？”
我指著她鞋面上沒擦凈的粥點。
“從醫院到攤位，你比我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