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我帶球跑路，與他斷得一干二凈。
五年后，女兒急診，我卻在醫院與他狹路相逢。
看著他白大褂上“主治醫師”的胸牌，我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他掃了一眼病歷，頭也不抬：“孩子父親呢？”
我咬著牙，脫口而出：“死了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，他緩緩抬頭，眼神如刀：“是嗎？我死了，你咒的？”
01
念念的額頭燙得嚇人。
體溫計的紅線沖破了39.5度。
我抓起她小小的身體，沖出房門。
“媽媽，我難受。”
“念念不怕，我們馬上去醫院。”
我的聲音在抖。
出租車在夜色里飛馳，窗外的燈光拉成長線。
急診大廳，全是人。
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子，嗆得我頭暈。
我抱著念念，沖到分診臺。
“護士，孩子高燒，快不行了！”
護士抬頭，看了一眼孩子紫紅的小臉。
“先去那邊量體溫，填單子。”
她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。
我抱著孩子，手指冰涼，抖得連筆都握不住。
周圍的哭喊聲，腳步聲，儀器報警聲，混成一團。
我的世界只剩下念念急促的呼吸。
終于，一個年輕醫生過來。
“跟我來。”
我抱著念念沖進一間診室。
“放床上。”
我照做，脫掉念念的外套。
她的小身體在床上縮成一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下午開始燒的，吃了退燒藥，沒用。”
“還有別的癥狀嗎？”
“她說頭疼，想吐。”
醫生低頭檢查，用聽診器在念念胸前背后移動。
他的動作很快，很專業。
我站在一邊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心跳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“需要做血常規和腦部CT，懷疑是顱內感染。”
醫生的聲音很冷靜。
“嚴重嗎？”我問。
“先做檢查。”
他開了單子，遞給我。
“我帶你們去。”
走廊里，他走在前面，白大褂的背影又高又直。
我抱著念念，踉踉蹌蹌跟在后面。
做完檢查，回到診室，結果還沒出來。
念念躺在觀察床上，掛上了點滴。
她的臉色還是很差。
我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小手，一動不敢動。
那個年輕醫生一直在電腦前忙碌。
過了一會，診室的門被推開。
“陸主任，3床的病人情況有點復雜，您能過來看看嗎？”一個小護士探頭進來。
“馬上。”
電腦前的年輕醫生應了一聲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陸主任。
姓陸的主任。
不會是他。
世界不會這么小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一個穿著同樣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比記憶里更高，肩膀更寬。
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神冷淡又疏離。
時間好像停了。
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是他。
陸辰。
他沒看我，徑直走到病床前，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夾。
翻看病歷的指節，修長，干凈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把頭埋得更低，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鉆進去。
千萬別認出我。
千萬別。
“急性腦膜炎的初步指征，血象白細胞高得離譜。”
他的聲音，比五年前更低沉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。
他掃了一眼病歷上的家屬簽名。
姜然。
然后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病床，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空氣凝固了。
我感覺自己像被釘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，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這讓我稍微松了口氣，又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。
他合上病歷夾，看著我。
“孩子父親呢？”
他頭也不抬，語氣公事公辦。
這個問題像一把錘子，狠狠砸在我緊繃的神經上。
我該怎么回答？
說出差了？加班了？聯系不上？
謊言會像滾雪球，越滾越大。
我看著病床上昏睡的念念，她的眉毛因為難受而緊緊皺著。
五年了。
我帶著她，東躲**，像驚弓之鳥。
就是為了和他，和過去，斷得一干二凈。
憑什么他一出現，就用這種審問的口氣，揭我的傷疤？
一股混雜著委屈和憤怒的熱流沖上頭頂。
我咬著牙，幾乎是沖口而出。
“死了。”
兩個字，又輕又快。
診室里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連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都好像消失了。
我能感覺到那個年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