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大家坐下來把話說開……"
云庭酒店。
我和蘇念晴辦婚禮的地方。
"我知道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坐在酒店窗邊，把秦洋這幾天送來的資料全部重新看了一遍。
然后撥出一個號碼。
"老周，幫我個忙。念晴紡織在你們平臺上的店鋪，明天下午三點，凍結處理。理由你隨便找一個，虛假宣傳也行，質檢抽查也行。"
對面沉默了兩秒："陸總，這個……可以，但最多壓七十二小時。"
"夠了。"
第二個電話打給了念晴紡織的三家主要面料供應商。不是我的關系，是我這些年幫岳父維護的關系。他們的貨款一直是我擔保的。
"老張，明天開始跟念晴紡織的合同暫停供貨。理由是重新評估信用等級。另外，欠你們的那批尾款，我這邊擔保函撤了，你們按合同走正式催收。"
"陸總，這……"
"放心，錢最后我兜底。但流程要走，聲勢要大。明天之前發催款函。"
第三個電話。
"秦洋，蘇子明三年前那份質檢造假的事，整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，明天一早遞到市場監管那邊。"
"陸總，這可是您小舅子。"
"我知道。遞上去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我在做什么？
我在親手把蘇家推下懸崖。
但我要看，顧衍之面對一個突然千瘡百孔的爛攤子，還投不投這兩千五百萬。
我要逼他攤牌。
至于蘇念晴。
如果她真的在取證，如果她真的一個人扛著這些。
那我欠她的，比離婚協議重一萬倍。
第六章
第五天。下午兩點，秦洋的消息陸續傳來。
"線上渠道已凍結，對方那邊已經接到通知了。"
"三家供應商催款函全部發出，合計金額六百八十萬。"
"市場監管那邊材料已遞交，說四十八小時內會派人上門核實。"
一切按計劃進行。
我從酒店退房，開車去了云庭酒店。
下午五點到，我在大堂吧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六點五十，蘇家人到了。
岳父走在最前面，今天特意穿了西裝，臉上帶著久違的笑。
岳母挽著蘇念晴，嘴里不停說著什么。
蘇子明跟在后面，手里拎著一瓶酒，腳步都比平時輕快。
蘇念晴走在中間。
深灰色西裝裙，頭發盤起來，妝容精致。遠看去很得體，但我看得見她眼下遮不住的烏青，和瘦下去的下頜線。
她瘦了。
很多。
他們進了電梯，上樓去了包廂。
七點整，顧衍之到了。
深色西裝，打了領帶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。走路的姿態從容，臉上掛著恰如其分的笑。路過前臺時，還跟服務員點了點頭。
很體面。體得讓人想一拳砸上去。
我坐在角落喝咖啡，等著。
七點四十分。
我的手機開始震動。
第一條，岳父打來的。沒接。
第二條，蘇子明打來的。沒接。
第三條，蘇子明的微信語音："**！出事了！店鋪被封了！供應商全來催款了！怎么回事啊！"
**條，第五條，第六條。
我關了手機屏幕，起身，走向電梯。
十八樓，紫檀包廂。
我走到門口站定。
隔著門，聲音模糊糊地傳出來。
蘇子明的哭腔："……六百多萬啊爸！咱們根本拿不出來！"
岳母的聲音："天吶……這可怎么辦……"
岳父在打電話，聲音急得變了調："什么叫暫停合作？我們合作八年了你說暫停就？"
然后是顧衍之的聲音，溫和平穩："叔，您先別急。商業上的事情起伏很正常，可能只是暫時的。您放心，有我在，這些都能解決。"
然后——
蘇念晴開口了。
"顧衍之。"
聲音不大。但包廂里瞬間安靜了。
"這些事，是你安排的吧？"
第七章
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顧衍之笑了一聲。
"念晴，你這話我聽不懂。什么是我安排的？"
"供應商突然斷供，線上渠道突然凍結，全部集中在你請我們吃飯這天。"蘇念晴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"你需要我們在最恐慌的時候坐在這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