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只紅色女士拖鞋。
鞋底干凈得一粒灰都沒有。
鞋面繡著一個清字。
搬家師傅愣住。
我沒動。
陳明宇卻快步過去，把鞋塞回箱子。
“別人的東西別亂碰。”
我問他：“別人是誰？”
陳明宇把箱子扶好。
“林晚，你夠了。”
婆婆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搬不搬？”
“不搬就別想生孩子。”
“大師說了，你再賴在這兒，肚子這輩子都沒動靜。”
我抬手攔住搬家師傅。
“師傅，先停一下。”
陳明宇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我拿出手機。
“既然大師這么靈，我給他轉一筆香火錢。”
“順便問問他，別人帶名字的拖鞋放在我家，是不是也旺子女宮。”
陳明宇一把按住我的手機。
“不用。”
我看著他的手。
“放開。”
他沒放。
旁邊的搬家師傅忍不住說：“先生，有話好好說，別動手。”
陳明宇扭頭瞪他。
“關你什么事？”
師傅把膠帶往箱子上一拍。
“我們是來搬家的，不是來看你欺負人的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水里。
婆婆立刻罵：“拿錢干活還管主人家的事，信不信我投訴你？”
師傅不說話了。
可他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。
這是第一道裂縫。
我把手機抽回來，對師傅說：“繼續搬。”
“我的東西，一件不落。”
陳明宇咬牙。
“不是說好了廚房不用搬？”
我走到廚房，打開櫥柜。
“這套鍋是我媽買的。”
“餐具是我選的。”
“連你喝水的杯子都是我付的錢。”
“你要留給誰用？”
婆婆沖過來按住櫥柜門。
“這房子你都搬出去了，留點東西怎么了？”
“夫妻之間分這么清楚，難怪懷不上。”
我沒有跟她搶。
我轉頭對搬家師傅說：“師傅，麻煩你們等一下。”
然后我給物業打了電話。
“我是二十三樓一單元業主林晚。”
“家里有人阻止我搬走我的個人物品。”
“請你們派人上來做個見證。”
陳明宇臉色發青。
“你叫物業干什么？”
“嫌不夠丟人？”
我說：“怕你丟我的東西。”
婆婆還要罵。
門鈴響了。
物業經理帶著兩個保安上來。
經理姓趙。
平時見誰都笑。
這次看到客廳里的白玫瑰和粉色行李箱，笑收得很快。
“林女士，您要搬哪些東西？”
我指了指廚房。
“我名下房子里的個人物品。”
趙經理看向陳明宇。
“陳先生，業主有權處理屋內物品。”
陳明宇臉上掛不住。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趙經理說：“房屋登記業主是林女士。”
公公把煙掐在花盆里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們一家住了幾年，不算主人？”
趙經理沒有接這句。
“我只按登記辦事。”
婆婆沖我吼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非要把事情做絕？”
我說：“我只是搬家。”
陳明宇走近我。
聲音低得只有我和他能聽見。
“你別忘了，你還想要孩子。”
“你鬧成這樣，我還怎么跟你生？”
我看著他。
忽然覺得可笑。
他們拿孩子當繩子。
拿香火當刀。
拿符水當枷鎖。
以為只要提一句“生孩子”，我就會低頭。
我一字一句說：“那就不生了。”
他像是被這句話砸懵了。
手指下意識去摸褲兜里的煙。
又想起他在我面前裝了多年不抽煙。
只好僵硬地把手抽回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提高聲音。
“我說，不生了。”
婆婆尖叫。
“你敢！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的肚子，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客廳里又靜了。
趙經理垂下眼，裝作檢查登記表。
耳朵卻支著。
搬家師傅把鍋碗全裝進箱子，動作比剛才利落。
陳明宇臉色變了幾變。
最后擠出一句。
“老婆，你別說氣話。”
“先搬過去，晚上我去看你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啊。”
他以為我讓步了。
立刻松氣。
我補了一句。
“記得帶上大師。”
“我想當面問問，他收了你多少錢。”
婆婆的瓜子掉了一地。
陳明宇盯著我，終于沒再說話。
我的東西搬完時，許清清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陳明宇走到陽臺接。
他聲音很低。
“已經搬了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