樁底陰物，煞傀噬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建國電話正好打進來。"林師傅！西-3樁挖出東西了！快來看看！"，鼻血淌了半宿。翻出手抄本臨了三張半成品黃符，弱得像廢紙。天沒亮就醒了。抹了把鼻血，后心一涼，像被人從魂魄里抽走縷熱氣。爺爺您倒是托個夢，留這么多手抄本，也沒寫哪本教孫子**。"等著，馬上到。"，太陽剛冒頭。-3樁底泥漿翻黑泡，腐臭混土腥，半埋著個紅布包，邊角露截發黑槐木。，地脈走勢浮現——西-3樁釘在地脈"死穴"上，有人故意鎮了陰物在這。"林師傅，怎么辦？"林建國快哭了，安全帽攥得指節發白，"工人不敢下坑，底下有動靜……""樁的位置誰定的？""城西李半仙，唐裝山羊胡，給了兩千……說聚財眼……"？聚的是陰財，填的是人命。，視野邊緣閃過一行血字：天眼通剩余22分鐘。坑底景象變了——紅布包上飄起團濃郁的黑氣，里面蜷縮著個影子，穿紅裙子，手腕上有道青紫勒痕。"找到我。""林叔，眼淚留著等會賠我醫藥費。拿紅布口袋來，再準備三根白蠟燭。"，泥水過踝，刺骨涼。這活兒讓**看見，八成得扣個破壞現場的**。口袋里有張手抄本里的半成品符。套住紅布包，符紙一貼，"滋啦"冒青煙，那股黑氣潰散——
"吱——！"
嘯叫炸開，鼻血又涌，硬撐抱上來。
"這事報警難查主使，我先封住，免得再傷人命。"林建國應著。
"找間朝南的空屋子。蠟燭我帶走有用。"
回到板房，解開紅布包。里面蜷著截發黑槐木，雕成巴掌大，左臂斷口不齊，茬子古怪，像從一整塊上生生掰開的。旁邊壓著半張泡爛證件，隱約可見"陳""秀"二字。
"這女的……"林建國湊過來看了眼，喉結猛地一滾，眼神卻迅速垂下去："不認識……"又壓低聲音，"我包工程，還有兩套老房出租，陳秀蘭租我那套401！一年多前搬走，失蹤了……"
不是搬走，是被人害了。拿起槐木細看，天眼再開——剩余18分鐘。殘氣虛得像冰窖里撈出來，生機全無。
"這地址，李半仙去過沒有？"
"去過！半年前來過，說那一片邪乎……"林建國又嘟囔，"周大勇住我那套401，上月說家里不安生，在城郊醫院躺著……"
林建國硬塞五千塊。我接過揣好，半張證件揣兜里。陳秀蘭住401，李半仙半年前就踩過那片，老東西布了連環套。這事兒邪性，科學解釋不了，但害人是板上釘釘的違法犯罪。
羅盤指針突然一顫，針尖隱隱發黑，死死釘住城西。那股邪乎勁兒往那邊跑，日頭一高就散進地脈，日落前截不斷就追不上了。
看了眼手機，七月初四。
我給林建國發了條語音，讓他帶兩個信得過的人來幸福小區3號樓守著，補了條定位。
騎到幸福小區樓下，羅盤指針忽然顫動起來，燙得掌心發疼。樓上傳來尖叫聲，心里一沉，沖上樓。
剛到三樓拐角，一個女人連滾帶爬地沖下來："救命！墻里有東西在響！"
"你住哪？"
"3號樓2單元401……"
看了眼兜里半張證件，后頸一涼。李半仙在401也布了局，兩地怨氣相連，是連環局。
"別碰屋里任何東西，等我。"
她嚇得腿軟，跌爬著跟在后頭。
爬到四樓，門虛掩著。她哆嗦著從口袋里摸出張繳費單，印著"周大勇"。"我男人...還在醫院..."
"半年前的**師，是不是穿唐裝、留山羊胡？"
她嘴唇都白了："是……他讓我別碰鏡子。我們住了快半年，上月起墻里就有動靜……"
"你叫什么？"
"周曉雨。"
攥緊錘子。這女人雖怕到極點，還死死攥著繳費單，指甲掐進紙里了。
門開了，霉味混腥甜撲面而來，羅盤指針指向臥室，墻上有面鏡子，邊緣有紅漆符號。
"這鏡子誰掛的？"
"房東。我搬進來就有的。"周曉雨咬著嘴唇，"摘了賠五千塊……"
我盯著鏡框紅漆符號——紋路和工地槐木上的封煞印同出一源。老東西八成借送"聚財鏡"哄租客布的局。
掏出黃符默念開眼，視野邊緣血字一閃：天眼通剩余9分鐘。灰霧彌漫，鏡子里閃過一張模糊的臉——穿紅裙子的女人，身后纏著團扭曲的影子，面目看不真切。
是陳秀蘭，勒痕跟工地一樣。
尋龍訣一動，墻內陰氣走向浮現——地脈死穴在鏡子后，掏出羊角錘敲敲，中間聲音空。
"這里被人砌了洞。"
"砸、砸墻要賠錢的……"
"命重要還是錢重要？"我舉起錘子，"墻里藏著要命的東西。"
砸下去，墻皮碎裂，磚縫里塞個銹鐵盒。撂下錘子，蹲下去撬。
盒子撬出來，陰煞氣沖出——盒底裹著一截槐木傀儡，右臂齊根而斷，斷口處的木紋茬子與工地那具左臂嚴絲合縫，像從同一塊槐木上生生掰開的。腦子里閃過爺爺手抄本殘頁：槐木為傀，雙生噬主。
刺耳尖嘯震得人頭暈目眩，一團紫黑霧氣竄出，凝成模糊人形——動作僵硬，脖頸處有道暗紅痕跡，直撲我的臉！
往后猛退，后腦勺"咚"地撞墻，眼前炸開金星。煞傀撲空，撞墻彈回，順著墻根竄，所過之處墻皮"咔咔"結霜，寒氣往骨頭縫鉆。
尋龍訣忽然一動——那煞傀動作僵硬處氣息最濃，是雙傀拼接的接縫！我假裝跌向墻角，右手捏緊符紙，等它撲到近前，矮身，符紙直拍它膝蓋接縫處！
"滋啦！"那股氣息往后縮，卻沒散。眼角一掃，天靈蓋纏著縷細如發絲的黑線，線頭直沒入墻洞——有人遠程牽線控傀！
那東西從墻洞吸了口寒氣，身形漲大，扭頭又撲來！連拍兩張符被撕碎，后背抵墻角，胸口劇痛，喉頭一甜。羅盤砸過去被彈開，手抄本里的符全廢。
摸向口袋，爺爺留下最后一張空白黃符被燙得卷曲。手抄本里提過斷陰符，之前怎么畫都不成。現在顧不上那么多了，指尖一抹，借著羅盤上舊紋路一勾——
"滋啦——！"
符紙無風自燃，青火裹血光拍向那縷"牽線"。那股黑霧猛地崩斷，發出弦斷般的脆響！青火順著"牽線"反噬而去，墻洞里傳來悶雷般的炸響！
墻縫深處傳來一聲悶哼。李半仙被反噬了。霧氣慘叫著潰散，煞傀縮回鐵盒發抖。
紅裙女人的輪廓從鏡子里飄出來，斷陰符斬斷牽線，她眼里那股渾濁散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，又抬頭看我，眼里竟像有淚光一閃，深深鞠了一躬。忽然抬手，指向城西，無聲比出一個字——
"七。"
我看了眼手機，七月初四。三天后。她指尖朝城西虛點，那是李半仙老巢的方向。散了。
我掏出三根白蠟燭擺成三角，燭火對準鐵盒，黃符壓上去。十分鐘，靜了。
鏡中倒影散了，低頭看羅盤，指針顫巍巍指向城西，還有縷邪乎勁兒連著。三天后是七月初七，得去城西搶主魂。
周曉雨癱在地上，嘴唇直哆嗦："結、結束了嗎？我男人能好嗎？"
"暫時結束。換個房子住，押金要回來。去醫院，你男人該醒了。"
周曉雨哆嗦著掏出一沓錢塞過來："林師傅，這是給您的謝禮...我男人還在醫院，這房子我是死也不敢住了。這錢您拿著，替我擋了災，比我留著買命強！"
這錢燙手，但押金我得替她討。"算我借的，押金要回來，多退少補。咱這是正經手藝，不是搶錢。"
掌心那股灼熱慢慢沉下去，像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輕輕記了一筆——化解了一樁陰煞，破了那傀的陣眼，還從兇宅里扯出條人命。陰德漲了，離解鎖又近了一步。
眼前發黑，左臂經脈像被滾油澆過，整條胳膊失去知覺。胃里痙攣，喉頭涌上腥甜，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，第三步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越級用禁符的代價，比想象中狠。
喘著粗氣走出401。樓道口站著幾個工人，林建國滿頭是汗擠過來："林師傅！按你囑咐帶人在樓下守著，見人往外跑就攔，這位姑娘沖下來差點沒拉住！"
點點頭，余光瞥見巷口一輛黑轎車剛發動，車窗半開，露出半張側臉——唐裝山羊胡。是個眼線，手抖。老東西那股邪乎勁兒隔著車窗壓過來。我抹了把嘴角血，聲音沙啞："回去告訴那老東西，401的釘子我拔了，他的局——斷了一半。"那眼線在車窗搖上的最后一瞬，從縫隙里遞出個陰鷙眼神。車開走了。
林建國咽了口唾沫："真收拾干凈了？""干凈了，釘子拔了，鏡子得換，得做場法事。"
我剛直起身，腰間羅盤猛地一燙。低頭看，指針忽然顫了一下，直指臥室墻洞深處——還有東西。
七月初七，三天后。我正靠著墻緩勁，手機亮了。一條陌生短信：林師傅，煞傀的滋味如何？
我盯著號碼——手機號只給了林建國和擺攤留的幾個客人。工地那幫人有老東西的眼線。
煞傀碎裂時溢出一段殘像：陳秀蘭被綁在城西槐樹下，面色慘白。李半仙陰鷙的聲音在顱骨里回蕩："七月初七，你拿命來填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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