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賦測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其實那些字她早就認全了，原主過目不忘的本事是真的，五歲就能通讀府里大半藏書，連夫子都私下跟大伯娘說過“五小姐記性極好，可惜……可惜了”。可惜什么，夫子沒說，但川漁猜得到：可惜不受寵，可惜沒人教，可惜就算記性再好，沒有資源也翻不出什么浪來。。。不管她怎么在心里喊、怎么摸著那道銀色紋路默念，珠子都像死了一樣毫無反應。她差點以為落水那晚只是一場幻覺。，她翻看一本《魔法基礎元素通識》時，隨手把書放在胸口閉眼休息，那團消失已久的溫熱感突然從胸腔里冒了出來，順著血脈流向四肢。她猛地睜眼，書頁上那些原本只是文字和圖示的內容，在她視線里突然變了樣——、流光溢彩的“線”從書頁上浮起來，像一張半透明的網。那些線交織在一起，標注著不同顏色：紅色的是火元素節點，藍色的是水，綠色的是木……整本書的魔法原理在她眼前變成了一張可以“拆開”的結構圖。。“第一層，解析之眼，已激活。”，比上次清晰了一些：“當前可解析目標：初級以下魔法構造。消耗微量精神力。持續使用會疲勞，建議每日不超過半個時辰。”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。看穿一切魔法構造的本質。，她太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了——魔法在她眼里不再是“咒語”和“手勢”的神秘組合，而是有規律、有結構、有可優化空間的“公式”。就像她當年在實驗室里拆解有機分子結構一樣，只要看懂了節點的排布，就能找到“鍵位”在哪里，就能——改。，躺回枕頭上，對著漆黑的屋頂無聲地笑了一下。。，川漁起了個大早。輕煙給她換上一身干凈的淺藍色衣裙，梳了兩個小髻，插了支素銀簪子——大伯娘前幾日專門讓人送來的，說是“我們小魚第一次當主角，得穿得體面些”。
測試在川家正院的演武場上進行。
川漁到的時候，人已經來齊了。她抬頭掃了一圈，心里默默數：大伯娘坐在主位左側，面色平靜，但手指輕輕敲著扶手——她在緊張。右側坐著她的父母，小侯爺和長公主。長公主懷里抱著顏悅，顏越站在她腿邊。再往后是幾位旁支的長輩，還有府里有頭臉的管事和嬤嬤們。
大哥二哥在魔武學院沒回來，二姐在奶奶那邊，三哥在宮里——所以今天的主角，明面上是她一個人。
但川漁注意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掠過她，落在她那對龍鳳胎弟妹身上。有人在竊竊私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她過耳不忘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幾句：
“……五小姐聽說體質很弱……”
“……全系親和？那種跟沒有差不多的天賦測出來有什么用……”
“……就是走個過場吧，畢竟二房嫡女，總得測……”
川漁面無表情地走到場中央。
測試石是一塊半人高的黑色水晶，表面光滑如鏡，立在演武場正中的石臺上。旁邊站著一位穿著灰袍的老者，是宮里派來的天賦鑒定師，須發皆白，神情寡淡，顯然對川府一個“透明小姐”的測試提不起什么興趣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老者說，“集中精神，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川漁深吸一口氣，伸出右手，掌心貼在冰涼的黑色水晶表面。
石頭起初沒有任何反應。
周遭的竊竊私語聲大了一些。她聽見顏越在后頭小聲嘀咕：“我就說她不行吧……”
然后——測試石亮了。
先是一團極淡的白色光芒從核心處漫出來，緊接著，紅、藍、綠、黃、青、金、銀，七種顏色像被攪動的油彩一樣接連炸開，在水晶內部翻涌流轉，整塊石頭從內到外被彩光灌滿，幾乎要透出光來。
全場寂靜。
老鑒定師“嗯”了一聲，終于正眼看了她一眼，語氣里終于有了點興趣：“全系親和……七種元素都有感應。難得。”
但緊接著，那團彩光的亮度開始急速衰減。紅退了，藍暗了，綠淡了……七種顏色像退潮一樣收攏，最后只剩下一層極薄極淡的銀灰色光暈，貼在測試石最核心的位置，微弱得像風一吹就會滅掉。
老鑒定師皺了一下眉，捻了捻胡須：“全系親和……但所有系別的親和度都只有最低檔。簡單說，你能感應所有元素，但任何一個元素你都無法調動到實戰水平。博而不精，形同——嗯，形同虛設。”
后面有人輕輕笑了一聲。
川漁慢慢收回手。
滿場人都看明白了：全系廢柴。比單系廢柴更慘——單系好歹還能專精一門，全系最低等意味著哪條路都走不通。
長公主臉上閃過一絲失望，隨即偏過頭去哄懷里的顏悅了。小侯爺只是點了點頭，像是在說“果然如此”，然后就把目光移開了。
大伯**手停在扶手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但川漁沒看任何人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——剛才測試石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，她的解析之眼自動開啟了。在旁人眼里，那只是一塊發光的石頭。但在她眼里，測試石內部的“結構”像一張三維圖紙一樣完全攤開了。
七種顏色的魔力觸須從石芯延伸出來，像觸手一樣探向她的掌心。但每到即將接觸她的皮膚時，那些觸須就會不自覺地縮回——像是害怕什么東西。
她看著自己右手手背上那道極淡的銀色紋路，此刻正隱隱發熱。
珠子在壓我的魔力。它在把測試石的探測“擋”回去。
但她沒有說。什么也沒說。
老者已經揚聲宣布：“川府五女，川魚，全系親和，等階——末等。”
她轉身往回走。經過大伯娘身邊時，她停了一步，抬頭看了看那個女人眼里掩飾不住的擔心。
然后她笑了一下，很輕，很淡。
“伯娘，我沒事。”
大伯娘想說什么，但川漁已經走過去了。
晚上回到東院，輕煙紅著眼睛給她倒水，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開口。川漁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打開書桌上那本《初級火系術式入門》，翻到第一頁。
她把解析之眼打開。
那張流光織成的結構網再次浮現在眼前。她仔細看了一個晚上。
然后她拿起筆，在紙上畫了三個符文——那是火球術最基礎的三個構型節點。她用筆圈出第二個節點旁邊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連接線，在旁邊寫了兩個字：
“多余。”
如果把這條線去掉，魔力流通路徑短了三分之一。同樣的精神力輸出，威力至少翻倍。
她放下筆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末等？”她輕聲說，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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