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條已經斷了。
他昨晚沒坐上我的車。
但我知道趙有才不會就此罷休。
上輩子他盯上我們，不是臨時起意。
是早就看上了陳衛國那塊宅基地，靠山面水，位置好，他想擴建養殖場。
三十萬賠償是假，逼我們賣地才是真。
他會換別的招。
我得先下手。
下午三點，我騎電瓶車去了鎮上司法所。
找到法律援助窗口的小姑娘，把昨晚的錄音放給她聽。
"這個有用嗎？"
小姑娘聽了兩遍，推了推眼鏡："阿姐，他這個……單獨聽不算什么。但如果后續他確實有碰瓷或誣告行為，這個就是關鍵證據鏈的第一環。"
"后續肯定會有。"我說。
"那你保存好，時間地點備注清楚。如果真有事，來找我，我幫你對接法援律師。"
我記下她的名字和電話。
周小曼，政法大學畢業，去年考回鎮上的。
上輩子我不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。
我那時候只知道哭，只知道求趙有才表舅開恩。
回家路上，我繞到了村委會。
村支書老劉正在喝茶。
"劉叔。"
"哎，小慧來了。"
"我來問個事，趙有才家是不是在申請擴建養殖場用地？"
老劉茶杯頓了頓："你聽誰說的？"
"猜的。他家養殖場那個方向再往東擴，只有兩塊地，一塊是荒坡，一塊是我家宅基地。"
老劉沉默了一會兒："這事還沒批，在走流程。"
"那我明確表個態——我家地不賣。不管誰來談，什么價都不賣。"
"小慧，這事也不著急，你們慢慢……"
"劉叔。"我打斷他，"我就是來說這一句。您幫我記著就行。"
老劉看了我一眼，點了頭。
我走出村委會大門，太陽正烈。
我瞇起眼，看見遠處趙有才的養殖場，紅磚圍墻圈了一**地，臭氣隔著幾百米都能聞到。
上輩子你**了我男人，毀了我的家。
這輩子——
你那個養殖場，我要它開不下去。
你那個表舅，我要他護不了你。
你趙家三兄弟，我要你們一個一個嘗跪著求人的滋味。
我蹬上電瓶車，車鏈子嘩啦響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養殖場的糞臭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反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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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趙有才安靜了三天。
**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