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生日快樂。"
我愣了一下。
她指了指旁邊的臺歷。
今天確實是我生日。
我拿著檔案袋上了樓。
打開離婚協議看了一遍，沒什么問題，跟我預想的差不多。
財產分割、債務各擔、無子女撫養爭議。
最后一行寫著"雙方自愿**婚姻關系"。
自愿。
我回憶了一下趙雪柔上周甩出這個話題時的語氣。
"秦北河，你三十五了，月薪還是七千。我跟你說實話，我已經不想等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剛做完指甲，十個手指頭在臺燈下亮晶晶的。
很漂亮。
比她嫁給我的時候漂亮多了。
也更貴。
我當時就知道，她不是"不想等了"。
她是已經找好下家了。
一個叫錢宏亮的男人。
三十八歲，開保時捷Cayenne，自稱做"資源整合"的。
我見過他一次，在趙雪柔的朋友圈里。
西裝筆挺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站在一輛白色保時捷前面，**是某個高爾夫球場。
配文是：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，每一天都是賦能。
賦能。
什么玩意兒。
我簽了協議，拍了照發給趙雪柔。
秦北河：簽好了。
趙雪柔：嗯。
趙雪柔：你這個月底之前搬出去吧，我要收拾房子。
秦北河：好。
趙雪柔：北河，我們好聚好散，你以后會找到合適的人的。
我盯著"合適的人"四個字，把手機屏幕關了。
收拾東西花了半個小時。
我的全部家當：三袋衣服，一個筆記本電腦，一個充電寶，半瓶洗發水。
五年婚姻，我的痕跡在這個家里輕得不留一點印子。
拖著三袋衣服下樓，我突然發現一個嚴峻的問題。
我沒地方住。
租房？37.5。
住酒店？37.5。
回老家？車票錢？37.5。
37.5元在這座城市里能做什么？
我站在小區門口想了一分鐘。
然后聞到了一股烤紅薯的味道。
門口那個賣烤紅薯的大爺還在。
"大爺，多少錢一個？"
"大的五塊，小的三塊。"
"來個小的。"
大爺用報紙包了一個拳頭大的烤紅薯遞給我。
我蹲在路邊，把三袋衣服堆在腳邊，一口一口吃紅薯。
燙。
甜。
這是我今天吃的第一頓正經東西。
也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