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萬塊錢？
那他每個月拿著我給的錢，給劉麗買名牌包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會毀了？
他們一家三口，開著我買的車，去高檔餐廳吃飯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會毀了？
我放下咖啡杯。
打開門。
他們沒想到我會突然開門，一下沒站穩(wěn)，差點摔進來。
“你總算肯開門了！”
我媽沖上來就要抓我的手，被我側(cè)身躲開。
她撲了個空，愣在原地。
“錢呢？”
我爸的聲音嘶啞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“為什么不轉(zhuǎn)錢！”
我靠著鞋柜，看著他們。
“什么錢？”
“你還裝傻！”我媽尖叫起來，“你弟弟的房貸！兩萬塊！你為什么停了！”
“哦，那個啊。”
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。
“我不想給了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爸的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我說，我不想給了。”我重復了一遍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以后都不會給了。”
“你憑什么！”我媽沖我吼，“那是你弟弟！親弟弟！”
“你是不是要**他！你的心怎么這么狠！”
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。
“媽，那套房子，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嗎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每個月給他兩萬，是應(yīng)該的！誰讓你是姐姐！”
我爸在旁邊吼道。
“應(yīng)該的？”
我笑了。
“法律哪條規(guī)定，姐姐應(yīng)該給弟弟還房貸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們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計算器。
“一個月兩萬，一年二十四萬。”
“兩年，四十八萬。”
“這只是房貸。”
“他買車，我給了十萬。”
“劉麗生孩子，我包了五萬的紅包。”
“你們二老去年生病住院，前前后后花掉的八萬，也是我付的。”
“這些年，我給這個家花了多少錢，你們算過嗎？”
我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他們。
上面一長串的數(shù)字。
他們看著，眼神躲閃。
“一家人，算這么清楚干什么！”我媽強詞奪理。
“你花的錢，不都是我們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你該回報的嗎！”
回報？
我心里冷笑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。
“沈嘉明”。
我弟的電話，終于打來了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開了免提。
03
“姐！”
沈嘉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哭腔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銀行給我打電話了，說再不還款就要走法律程序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想讓我死啊！”
他一開口，就是劈頭蓋臉的質(zhì)問。
沒有一句關(guān)心，沒有一句問候。
好像我天生就欠他的。
我爸媽緊張地盯著我的手機，仿佛那是救命稻草。
“是我不想讓你死，才停了錢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沈嘉明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走到客廳，坐到沙發(fā)上。
“你和你老婆，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不到一萬五。”
“房貸兩萬，車貸五千。”
“每個月固定支出兩萬五。”
“還不算你們的日常開銷，孩子的奶粉錢。”
“沈嘉明，你在過一種什么樣的生活，你自己不清楚嗎？”
“沒有我，你們連一個月都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被我說得語塞。
“我這是在幫你。”我繼續(xù)說，“幫你認清現(xiàn)實。”
“放屁！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了，是劉麗。
她一把搶過了手機。
“沈晚棠，你少在這里裝圣人！”
“你不就是因為昨天那根骨頭嗎？”
“多大點事？你至于嗎？”
“你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，回娘家吃頓飯，我們沒嫌棄你就不錯了！你還敢拿喬？”
“把錢給我們轉(zhuǎn)過來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我爸**臉色很難看。
顯然，他們也覺得劉麗的話太過分了。
但我媽還是扯了扯我的衣角，小聲說：“晚棠，你弟媳在氣頭上，你別跟她計較。”
“你先把錢轉(zhuǎn)過去，啊？”
又是這樣。
永遠是這樣。
無論劉麗做得多過分，他們永遠讓我忍。
讓我讓步。
“劉麗。”
我對著手機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第一，我嫁不嫁得出去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第二，昨天那頓飯，五百八十八塊，是我結(jié)的賬。所以不是我蹭飯，是你們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