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威作福。把拿走的東西全部放下，滾出去。”
“沈氏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周媽媽尖叫道，“侯爺早就厭棄了你，等城南那位生下小世子，這侯府哪還有你的立足之地？你今日打了我，老夫人絕不會放過你！”
“那你就讓老夫人親自來找我。”我撿起地上的斷簪，簪尖直指周媽**眼睛，“現(xiàn)在，給我滾。”
周媽媽看著我眼里的寒光，脖子縮了縮，終究是沒敢再多說什么，帶著幾個丫鬟灰溜溜地跑了。
屋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青棠走進來，看著滿地的狼藉，嘆了口氣：“夫人，您今日打了周媽媽，老夫人明早定會發(fā)難。”
“讓她來。”我將斷簪收好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們能翻出什么浪花來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我還沒起，偏院的門就被粗暴地推開了。
老夫人身邊的兩個粗壯嬤嬤不由分說地闖了進來，沉著臉道：“夫人，老夫人有請，請您去福壽堂走一趟。”
我慢條斯理地梳洗完畢，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，這才帶著青棠往福壽堂走去。
剛進福壽堂的大門，就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氛。
老夫人坐在上首，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周媽媽跪在地上，捂著臉哭天搶地，身上還穿著昨日那身衣裳，顯得狼狽不堪。
顧遠舟也坐在旁邊，眉頭緊鎖，眼神里滿是不耐煩。
“跪下！”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盞叮當(dāng)響。
我站在廳中，脊背挺直，沒有絲毫下跪的意思。
“不知母親一大早叫媳婦來，所為何事？”我聲音平淡。
“所為何事？”老夫人怒極反笑，“你昨日在偏院公然毆打老身身邊的管事，還出言不遜，目無尊長！沈氏，這就是你們沈家的教養(yǎng)嗎？”
我看著哭訴的周媽媽，淡淡道：“周媽媽昨日私自闖入我偏院，搶奪我母親留下的遺物，甚至將我母親的斷簪踩在腳底。媳婦不過是替母親教訓(xùn)一下不懂規(guī)矩的奴才，何錯之有？”
“放肆！”顧遠舟站起身，指著我喝道，“沈照月，你還敢狡辯？周媽媽是奉了母親的命令去取藥材，你不僅***，還動手**，簡直不可理喻！”
“取藥材？”我看向顧遠舟，嘴角帶著一抹冷笑，“侯爺，取藥材需要砸爛我母親的遺物**嗎？需要拿走我的首飾和布匹嗎？這究竟是取藥，還是**行徑？”
顧遠舟一時語塞，轉(zhuǎn)頭看向周媽媽。
周媽媽連忙磕頭：“侯爺冤枉啊！老奴只是想幫夫人整理一下舊物，一時失手才碰壞了**。夫人不由分說就給老奴一巴掌，老奴實在是委屈啊！”
“行了！”老夫人打斷了我們的話，冷冷地看著我，“沈氏，老身念在你父親過世的份上，對你百般隱忍。但你成婚五年，無所出，本就是七出之罪。如今遠舟在外面有了骨肉，你不但不體諒，反而處處刁難，甚至毆打府里的人。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，有沒有顧家的列祖列宗？”
我看著老夫人，心中只覺得可笑。
顧遠舟不能生育的秘密，老夫人顯然是知情的。十年前他受那場傷的時候，老夫人為了保住他的世子之位，硬是壓下了太醫(yī)院的診斷，甚至在五年前設(shè)計讓我嫁進來，就是為了用沈家的權(quán)勢和我的名聲來遮掩顧遠舟的隱疾。
她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把我當(dāng)成一個傻子一樣玩弄。
“那母親想如何處置媳婦？”我問。
老夫人冷哼一聲，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，扔在桌上。
“這是認子書。城南那位身子弱，不適合教養(yǎng)孩子。等她生下孩子，孩子便記在你的名下，由你撫養(yǎng)。但這侯府的管家權(quán)，你必須交出來，由遠舟親自掌管。另外，城南的柳姑娘，下個月便抬進府來，做個側(cè)室。”
我走上前，拿起那份文書看了一眼。
上面寫得明明白白，孩子生下后歸我，但我不得干涉孩子的任何事情，且要將沈家留給我的幾處田產(chǎn)轉(zhuǎn)到孩子名下。
這哪里是認子，這分明是要徹底榨干我沈家最后的價值，然后再將我一腳踢開。
顧遠舟看著我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照月，你簽了吧。只要你簽了，你依然是安遠侯府的夫人，沒人能動搖你的位置。等孩子長大，他也會孝敬你的。”
我看著顧遠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