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子橋上,他背走了堂妹全本小說推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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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嫁這天,清水鎮有個老規矩。
新娘要由新郎背過百子橋,寓意多子多福,白頭到老。
可江渡把脊背,留給了同一天出嫁的堂妹祝瑤。
一個是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夫。
一個是我從小讓到大的妹妹。
江水湍急,我穿著被水泡透的紅婚鞋,獨自站在岸邊,凍得渾身發抖。
全鎮人都在起哄。
“江渡背的不是祝寧,是祝瑤啊!”
“這算誰家的新娘?”
江渡沒有回頭。
他背著祝瑤,走得很穩。
直到錯過拜堂吉時,江渡才打來電話。
他說:“瑤瑤哭得喘不上氣,**又要退婚。”
“阿寧,你跟她換個花轎吧。”
“就當救她一命,行嗎?”
我脫下紅嫁衣,坐上南下的綠皮火車。
……
“祝寧,你鬧夠了沒有?快下來!”
綠皮火車還沒開,江渡隔著蒙灰車窗拍門,胸前新郎紅花被江水浸暗。
我低頭脫下紅婚鞋。
鞋底裹著泥沙,踩在車廂地板上洇出一攤臟水。
腳趾凍得發青,腳踝疼得像**。
江渡看見了,臉色一變,脫下外套想從窗縫塞進來。
“先披上,別凍壞了。”
“阿寧,別任性。瑤瑤還在哭,**堵著**不走。”
原來他都看見了。
看見我濕透,看見我站不穩,可他開口還是祝瑤。
我推開車窗。
“新娘不是已經讓你背過橋了嗎?還找我做什么?”
江渡皺眉。
“瑤瑤有恐水癥,你明知道她不敢走百子橋。”
“**的花轎就在對岸,她過不去,當場就會被退婚。”
“所以你背她,讓我這個正經新娘站在岸邊給你們當笑話?”
他移開眼。
“當時太亂,我怕她掉進江里。”
“阿寧,你一向比她堅強。”
五年,他知道我一碰涼水腳踝就疼,也知道這身嫁衣是我熬了三個月夜繡出來的。
可他還是要我穿著濕衣服,替祝瑤嫁給**那個癱子。
“江渡,你背她過橋的時候,有沒有回頭看我一眼?”
他沒答。
我替他說:“沒有。”
“因為你知道我會等。你知道只要你說瑤瑤可憐,我就會忍。”
江渡眼底閃過狼狽,把外套又遞近些。
“是我考慮不周。回去我給你賠不是,酒席重新辦,紅花重新戴,行不行?”
“但眼下,你先跟瑤瑤換個花轎。”
“**那邊得有人去,你性格硬,去了也能撐住,她不行,她會死的。”
我從藍布包里拿出紅蓋頭。
那是江母親手絞邊的。
我順著窗縫扔出去。
紅綢落在江渡腳邊,沾上黑泥。
他猛地僵住:“祝寧,你干什么?”
“花轎我不換。”
“這婚,我也不結了。”
江渡臉色蒼白。
“你瘋了?你不嫁給我還能去哪?你連鎮子都沒出過,離開我靠什么活?”
列車員推著檢票鉗走過來,敲了敲桌板。
“同志,票呢?”
我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一張揉皺的紙。
那是南州制衣廠的報到單。
“同志,我補票。”
“到南州終點站。”
江渡看到那張單子,瞳孔驟縮。
“南州?”
“你怎么會有南州制衣廠的單子?”
汽笛聲長長拉響。
車廂猛地一震,緩緩向前滑動。
江渡慌了,跟著火車跑起來。
“阿寧!”
“你別賭氣!”
“你一個女人去南州怎么活?”
“我答應你,以后我一定加倍對你好!”
我關上車窗。
他的聲音、站臺的風、那塊沾泥的紅蓋頭,全被隔在清水鎮。
同座大嬸遞給我一個搪瓷缸。
“姑娘,喝口熱水,嘴唇都凍紫了。”
我接過來。
熱氣撲在臉上,我眼睛忽然酸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
水很暖。
比江渡這五年的偏愛,暖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