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文件，啪的一聲拍在走廊欄桿上。
“簽了吧。”
許冉低頭看去。
離婚協議書。
那五個字像一桶冰水，從她頭頂澆下來。
她僵在原地，許久才抬頭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江浩皺眉，像是連解釋都嫌麻煩。
“許冉，我們沒必要再耗下去了。你應該也感覺得到，我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。”
許冉怔怔看著他。
“我媽現在躺在病房里。”
“所以我才現在說。”江浩語氣冷淡，“她這個病后面就是無底洞，我不可能把自己的人生全賠進去。”
許冉的手一點點攥緊。
“江浩，那是我媽。”
江浩沉默兩秒，隨即淡淡道：“可她不是我媽。”
這句話，比診斷報告更冷。
許冉忽然想起兩年前，江浩父親急性膽囊炎住院，是她請假跑前跑后，掛號、繳費、陪床、聯系醫生。
婆婆腰傷復發，也是她每天下班后趕過去做飯、拖地、送藥。
那時候，**沒人說“那不是**媽”。
可現在，她母親病了。
江浩只用一句“她不是我媽”，就把七年婚姻里所有共同承擔的責任撇得干干凈凈。
許冉的聲音很輕：“你早就準備好了？”
江浩沒有否認。
他翻開協議，指著最后幾頁。
“房子歸我，車歸我。婚內存款這些年基本都投進項目里了，沒剩多少。你現在急著用錢，我可以給你五萬。”
“五萬？”
許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江浩點頭：“算我最后一點情分。你也別太**，這幾年你沒怎么上班，家里主要收入都是我掙的。”
許冉盯著他，胸口一陣陣發悶。
她不是沒上班。
她只是為了這個家，放棄了原本更好的機會。
婚前，她是公司最年輕的行政主管，帶過團隊，做過大型活動統籌，領導曾經親口說要重點培養她。
可江浩創業初期忙得腳不沾地，家里老人又接連生病。
他說：“冉冉，你先退一步，等我穩定了，你想做什么都行。”
她信了。
她退了一步又一步。
退到廚房、醫院、菜市場和無數瑣碎家務里。
最后，江浩用一句“你沒怎么上班”，輕飄飄抹掉了她的全部付出。
就在這時，江浩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屏幕朝上。
許冉本不想看，可那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