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戰略投資部初級分析師，月薪8000元/月，試用期六個月，試用期薪資為轉正后的80%即6400元/月……"
我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。
六千四？
試用期六千四？？
我顫抖著把郵件從頭到尾看了三遍。
沒有附加條款。
沒有"但我們可以再談談"。
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。
她就那么干脆利落，把八千塊，實打實寫進了合同。
我祁沐，親手把自己的身價砸穿了地板。
我室友賀洋聽完我的遭遇，笑得從上鋪滾下來。
"**啊沐子，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面試把自己價格打骨折的。"
"你給我閉嘴。"
"不是，你說你壓六千是什么心理？你當HR是菜市場賣白菜的嬸子？人家說八十你說給六十，嬸子跟你討價還價，最終七十成交？"
"滾。"
"人家HR是專業的啊兄弟，你說八千，她就記八千。你要說一百，她可能就給你發個實習合同——"
我把枕頭砸過去。
賀洋笑著躲開："所以你去不去？"
這個問題，我考慮了整一個晚上。
去，月薪八千，扣完五險一金到手六千出頭，在這座城市連房租都緊巴巴。
不去，我已經裸辭兩個月了，存款只剩三千七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點了"接受offer"。
賀洋在我身后感嘆："勇士，一路走好。"
——
入職那天是周一。
我穿了件一百二十塊的白襯衫，搭了條去年打折買的西褲，擠上早高峰的地鐵，在金融區那站下車。
出了地鐵口，抬頭。
鴻深資本的地址寫的是"天衡大廈67層"。
天衡大廈。
這棟樓我知道。
金融區地標，總共七十二層，每平米租金據說能買我老家一套房。
我脖子仰酸了才看到樓頂。
不對。
這種地方，月租都要幾十萬。一個小公司，怎么會在這兒？
我揣著疑惑走進大堂。
大理石地面亮得能反光，前臺小姐妝容精致，看我的眼神溫和又疏離，那種"我知道你來辦事但你不像這棟樓里的人"的感覺。
"**，請問找哪家公司？"
"鴻深資本。67層。"
前臺愣了一下，隨即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她重新打量了我一眼，笑容變得真誠了些："請這邊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