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——"
"碧桂園那套，幫我掛出去。"
"啊？"
"急售。價格你看著來，比市場價低個兩三萬都行，走得快就成。"
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"林、林哥，那不是您給閨女準備的婚房嗎？"
"是啊。"
"那您——"
"賣了。"
我說完這倆字，心里那叫一個通透。
上輩子我差點死在這通電話上。
這輩子，憑什么？
你不參加高考是你的自由。
我賣房也是我的自由。
公平。
掛了電話，我走進客廳。
王美蘭正坐沙發上看手機，一邊看一邊傻樂——大概是在刷什么"高考生家長交流群"。
我走過去，一**坐她旁邊。
"美蘭。"
"嗯？"她頭都沒抬。
"咱倆去馬爾代夫吧。"
這回她抬頭了。
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。
"你說什么？"
"馬爾代夫。度假。就咱倆。"
"你瘋了？悠悠這不剛高考完嗎，咱不得等她成績出來——"
"不等了。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。
"機票我來訂。你收拾東西就行。"
王美蘭把手機放下了，兩只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用一種"我老公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"的眼神看著我。
"林建國。"
"嗯。"
"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？"
"沒有。"
"那你為什么突然——"
"就是想帶你出去玩。"我看著她，"咱結婚二十年了，除了悠悠出生那年去了趟青島，你什么時候出過遠門？"
她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：這男人不對勁。
沒關系。
后面她會更覺得不對勁的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中介小周就來電話了。
"林哥，我幫您掛上了，有兩組客戶有興趣，下午想看房，您方便——"
"方便，鑰匙在你那兒呢，直接帶去看就行。"
"好嘞！"
掛了電話，我在廚房煎雞蛋。
王美蘭從臥室出來，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，站在廚房門口看我。
"你昨晚說的那個馬爾代夫……是認真的？"
"機票訂好了。后天的。"
"……
她走過來，一把搶走我手里的鍋鏟。
"林建國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公司出事了？"
"沒有。"
"那是不是你身體——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