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跪下。
“秋秋，我錯了，我以后再也不碰你。我就是太在乎你，聽見你跟別的男人有牽扯，我腦子就亂。”
走廊有人看過來。
許知秋最愛面子，立刻捂住臉：“你起來，別丟人。”
我說：“既然丟人，那就讓**來處理。”
梁策抬頭看她。
許知秋聲音一尖：“不用報警。我們夫妻之間的事，孟梨，你別管這么多。”
“還沒領證呢。”我糾正她。
她被噎住。
梁策看她的眼神多了一點懷疑。
我把票據放在床頭：“費用我先墊了。你明天還我。”
許知秋愣了：“你以前不是都說不用還嗎？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最近手緊。”
她臉上的柔弱差點維持不住。
上一世就是從這家醫院開始，她住進我家，說怕梁策報復。
梁策死的那晚，她睡在我房間，半夜起來喝了三次水。
我當時以為她嚇壞了。
現在想想，家里客廳柜子上的備用鑰匙，也是在那天不見的。
……
天亮后，許知秋堅持要出院。
梁策給她買了粥，低聲下氣地哄：“我媽那邊問起來，你就說自己摔的，別讓老人跟著操心。”
許知秋低著頭，不說好也不說不好。
我坐在旁邊削蘋果。
刀子沿著果皮轉了一圈，沒斷。
梁策看見了，干笑：“孟梨手真穩。”
我把蘋果遞給許知秋：“你不是說梁策要殺你嗎？現在他讓你撒謊，你還聽？”
梁策臉一沉：“孟梨，這是我們的家事。”
“你昨晚砸人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這是家事？”
許知秋趕緊拉我：“阿梨，你別刺激他。”
“我刺激他？”我把刀放到桌上，“我沒帶我舅舅來，沒踹你家門，沒碰梁策一下。你傷也是他打的，護士醫生都看見了。你怕什么？”
許知秋的眼淚又出來了。
她哭得很會挑時候，一有人進門就哭得更厲害。
查房醫生皺眉：“傷者情緒別太激動。”
許知秋立刻說：“醫生，我朋友不是故意的，她只是說話直。”
這話聽著替我開脫，實際把我釘成了欺負病人的人。
梁策果然冷笑：“秋秋都這樣了，你還逼她？”
我拿起繳費單：“行，我不逼。那你們先把錢給我，三千六百二。”
病房里安靜了一瞬。
梁策說：“我手機限額了。”
許知秋看著我：“阿梨，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算錢嗎？”
“親兄弟還明算賬。你不是最懂這個？”
她臉色白了白。
上一世我哥出事后，她拿著我借給她的每一筆錢，說那些都是我主動送的，不是借的。
我被債主堵在小區門口時，她在新家曬下午茶。
這一次，我從包里拿出紙筆。
“那寫欠條吧。醫藥費，車費，誤工費。你們倆誰簽都行。”
梁策覺得丟臉，扯過紙就簽。
許知秋伸手要攔，已經晚了。
我收好欠條，抬頭時看見病房門口站著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。
他手里拎著早餐，看見梁策簽字，轉身就走。
許知秋也看見了。
她臉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凈。
“阿梨，我有點不舒服，你幫我去叫護士。”
我沒動。
“剛才那人是誰？”
梁策也盯著她：“哪個人？”
許知秋急了：“沒有人，你看錯了。”
我把欠條夾進包里。
第一道裂縫，已經開了。
我沒有帶許知秋回家。
她站在醫院門口，風一吹，整個人顯得可憐。
“阿梨，我現在不敢回婚房。梁策**要是知道了，一定會罵我。你讓我去你那兒住兩天，好不好？”
梁策立刻說：“你去她家干什么？跟我回去，我保證不動你。”
許知秋縮到我身后。
我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“我家最近不方便。”
她難以置信地看我：“你以前說過，我什么時候去都可以。”
“我媽腰疼，舅舅店里忙，家里住不下。”
“你房間那么大。”
“我房間鎖壞了。”
梁策聽笑了：“孟梨，你這理由找得挺臨時。”
我說：“是啊，臨時想到的。你們要不去住酒店？反正婚禮酒店還沒退。”
許知秋咬牙：“我沒帶***。”
“補辦。”
“孟梨！”
她終于不裝了，聲音尖得路人回頭。
我看著她：“昨晚你打電話時，說梁策要把你打死。我來了。你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