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事，我這就讓她給你道歉。”
房門被狠狠踹開，反彈到墻上發(fā)出巨響。
“何歡，你今天太不懂事了！”
“小巖難得回家，你這副樣子裝給誰看？”
我身上不斷滴落水珠，林毅壓根看不見。
我沒理會，繼續(xù)往行李箱里疊衣服。
使用多年嚴(yán)重磨損的行李箱被他猛地一按，還沒來得及抽出的雙手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被砸下。
我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 林毅一把將行李箱掃到地上，“小雅被你氣哭了，立刻出去給她道歉！”
眼前我陪伴快半輩子的丈夫，此刻正面目猙獰的維護(hù)著另一個女人。
濕衣服貼在身上，讓我喘不過氣。
“林毅，你看不見我全身濕透了嗎？”
像是才注意到我的狼狽，他眼神閃了閃：
“你不是打車回來的？”
林毅說完，又毫不掩飾嫌棄道：
“多大的人了，出門也不知道帶傘。”
“比不上劉雅一點。”
我心中苦笑，強壓涌上來的情緒。
“你胃不好，我每天五點起來給你熬粥。”
“小巖要交學(xué)費，你創(chuàng)業(yè)沒錢，我賣掉了爺爺留下的遺物。”
丈夫心虛的摸了摸鼻子，
“行了行了！我道歉，不該把你丟下的。”
“你也乖一點，別總是翻舊賬。”
“淋了雨就早點睡吧。”
他關(guān)上門，不多時外面又響起嬉笑聲。
“小雅，你嘗嘗看，這個是何歡凌晨四點起來包的粽子。”
“今年，我還是讓她包你最愛吃的蜜棗餡，你回去都拿走。”
聽見丈夫這句話，我整個身體如墜冰窟。
我和他都血糖偏高，
但是每年的端午節(jié)，他只讓我包蜜棗餡。
說是給公司的同事做人情。
如果我包了自己愛吃的肉餡，他就會生氣好幾天，說我嘴饞不懂事。
我只以為蜜棗很貴，家里又困難，他需要和人打好關(guān)系。
所以每年我都早起包好，不記得有多少年沒給自己包一個肉粽了。
站在床邊，胸口悶的要窒息了。
劉雅一句感冒難受，丈夫冒著大雨開一小時車去送藥。
而我感染新冠發(fā)四十度的高燒，他僅僅只有一條多喝熱水的短信。
每次家庭聚會，兒子都會帶上劉雅，美名其曰干媽也是媽。
劉雅稍有不滿，無論對錯，全家都一起指責(zé)我。
我的丈夫和兒子，把劉雅這根刺深深地扎進(jìn)了我的家庭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。
接通的瞬間，我聲音無比平靜：
“幫我擬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”電話掛斷。
我看著房間內(nèi)擺放著的照片，每一張都有劉雅。
而我穿著粗糙的衣服，站在他們身邊顯得格格不入。
我們一家三口唯一的合照，早已放在角落里沾滿了灰塵。
那是兒子十二歲拍的。
現(xiàn)在兒子三十二歲，整整二十年。
再沒拍過一張全家福。
早上八點，我拎包出門。
和去買早餐的林毅三人迎面碰上。
“算你還有點眼力見，知道給我們開門。”
“昨天小雅吃了你包的粽子，一直拉肚子。”
林毅照顧了劉雅一晚上，黑眼圈很重。
“媽，你怎么做什么事都做不好啊？！干媽都吃噎住了。”
“我看你干脆提前進(jìn)養(yǎng)老院算了，我可不想照顧你，我只要我干媽。”
兒子也在一旁尖酸刻薄的應(yīng)和著。
而劉雅則半個身子靠在我丈夫林毅的懷里，故作柔弱。
眼前的這一幕，讓我徹底心寒。
我不想和他們多說，徑直坐電梯離開。
電梯外，林毅和兒子刻薄的話，依然依稀傳入耳中。
到了律所，我把這些年的事跟律師朋友講了。
她沒多問，很快幫我擬好了離婚協(xié)議。
推開門時，客廳里正熱鬧。